他咬牙,实话实说。
“雨太大路滑,我不小心摔了一跤,米线……洒了。”
只剩雨声哗哗作响。
张衍等待着预料之中的辱骂。
聂倾城看着那个滴水的袋子,眉头微蹙。
心情很差。
开了一天董事会,那群老家伙吵得她脑仁疼,回家只想吃口热乎的,结果也没了。
若是平时,她会直接关门投诉。
但今天……
她看着面前这个少年。
廉价的外卖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却不瘦弱的身形,宽肩窄腰。
雨水顺着下颌线滑进领口,锁骨若隐若现。
有点赏心悦目。
“洒了?”
她轻笑,听不出喜怒。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饿了一整天。”
张衍心里一沉。
果然要赔。
但他没得选,这是原则。
“要不……”
张衍抬起头,眼神决绝。
因为太冷,牙齿打颤,话音有些模糊。
“我……赔你一碗?”
聂倾城愣住。
握着酒杯的手指微收,眼神变得古怪。
这小子。
胆子不小。
送外卖洒了汤,没钱赔,打算肉偿?
陪她一晚?
想爬上她床的男人能从这里排到黄浦江,这小子凭什么觉得他有资格?
可再看张衍,神色忐忑,不象老手,倒象被逼上梁山的良家妇男。
有趣。
聂倾城心底的烦躁散去,生出一丝猫捉老鼠的恶趣味。
她身体前倾,幽香瞬间包围了张衍。
“你确定?”
嘴角勾起惊心动魄的弧度。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陪我……是什么代价吗?”
张衍根本没听懂什么代价。
不就是一碗米线吗?
大不了这周去工地搬砖。
他点头,语气坚定:
“我知道,虽然我现在没钱,但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只要不封号,跑断腿也认了。
“让我满意?”
聂倾城笑得花枝乱颤,胸前风景波涛汹涌。
口气真大。
多少豪门阔少费尽心思都博不来她一笑。
“行。”
聂倾城侧身,让开大门。
红酒一饮而尽,狐狸眼闪铄着危险的光。
“那你进来吧。”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今晚要是不能让我满意……”
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张衍湿透的胸口。
“你可别想走出这个门。”
张衍愣住。
进……进去?
不是扫码赔钱走人吗?
“那个……不用了吧,我身上脏,会弄脏地毯的。”
他看着脚下的泥水,下意识后退。
聂倾城笑容收敛,恢复冰山姿态。
“让你进就进,哪那么多废话?还是说……你在耍我?”
压迫感扑面而来。
张衍喉结滚动。
“好……我进。”
他提着外卖袋,小心翼翼地迈过门坎。
身后,“砰”的一声。
大门关上。
暴雨被隔绝在外,屋内静得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张衍站在玄关,不敢踩那块看起来就价值连城的地毯。
聂倾城慢悠悠走到沙发旁,整个人陷进去,长腿交叠。
指了指开放式厨房。
“去吧。”
“别让我等太久。”
张衍脑子懵了。
去哪?
难道这富婆有什么特殊癖好,喜欢在厨房……?
手指捏得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