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起初并不敢使蛮力,僵持片刻也不禁恼火了,一把将她推开。
令莺摔坐在青石板上,手臂擦过粗砺的石面,血珠顿时往外渗。她却浑然不觉,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又挣扎着往上扑。
见她已然失了神智,元霁两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人狠狠拽过来,咬牙道:“你不要命了?”
令莺哭得口齿不清,臂上伤口仍在渗血,对着他也一阵扑打:“你放了他!你放了我阿兄!阿兄是世上唯一对我好的人……”
元霁被那血色刺得瞳孔一缩,面色一沉,当即下令将那失手的侍卫拖下去惩处。
崔琢伏在地上,喘.息粗.重,一动也不能动。
元霁皱紧眉头,目光又转回泪流满面的令莺。
他心中蓦地涌出一阵不耐,快意并未得到填补,只觉得无趣至极,暴戾的念头也被更深的烦躁所取代。
“把人扔回崔府去。”
守卫听命上前抬人,令莺呼吸急促,不断挣扎,却被元霁用双臂牢牢制住。
直至周遭重归寂静,只剩她的喘息与几声微弱的虫鸣。
元霁伸手,指尖带着未散的寒意,钳住她的下巴,强逼她仰头与他对视。
令莺身子瑟缩了一下,脸上汗水与泪水混合,湿透的鬓发凌乱贴在颊边,整个人狼狈不堪,眸中惊惧交织。
他俯身逼近,几乎贴着她的耳畔,放缓了嗓音:“你的阿兄,朕已是从轻发落。”
他指腹重重碾过她咬破的唇瓣,将血迹抹开,视线紧缩住她哭得通红的脸,不容她有分毫回避。
“现在,看着朕,再说一次。”
“知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