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飞虫---最后当然是以失败告终。
-对了,老狗尿,那天大外甥打电话的时候,你听见没?
-忘了,他说什么了?
-你真是啥也听不进去。
老舅哼了一声:
-大外甥那天给他姥姥打电话,说有空要回家去呢。
-那怎么了。
-他的家!老家!他要回咱们来的地方去!
老舅气得根须都要冒烟,恨不得一叶子糊到老菌子的脑袋上去:
-咱们不就是从东北被送到这里的嘛!要是能让大外甥带着咱俩一起去,不就能回去了嘛!
-回去了,然后呢?
老菌子无奈的问道。
-当然是回去看看呀,要是能回去,我还能带大外甥见见原先林子里咱们那些老朋友!好久没见它们了,它们会不会以为咱俩已经嘎了?再见面的话肯定会吓它们一跳嘿嘿
-我权且当陆霄会答应带你回去。那跟它们见完面,你要留在那里,还是继续跟着陆霄?
-这个
老舅愣住了,半晌才讪讪的嘀咕了一句:
-我没想过
-他会不会答应让你留在那里是一点,你舍不舍得离开他,离开这个你喜欢的环境又是一点。所以我不喜欢跟人类打交道,不跟他们打交道就不用思考这么多有的没的。
-你也是,活了这么多年了,也该自已想得周全一点。现在我倒是还能替你想想,倘若以后咱俩分开了呢?
-就说这些了,累了,三天之内不要再找我说话,说话的份额用完了,我要睡觉。
留下这么一句,老菌子伞盖下的细密褶皱便紧紧闭合在了一起,显然是真的不准备再吭声了。
老舅沉默着,探着叶子尖尖往窗外伸。
清凉的夜风吹得它的大叶子微微晃动着,就像平时陆霄跟它聊天说笑时轻轻扯它叶子那样。
要是大外甥也是根参或者它能偶尔做做人就好了。
相比起家里‘座谈会’之后的沉重气氛,陆霄这边就轻松愉快得多了。
跟聂诚联系上之后也算放下心来,陆霄就一边按照原定路线行进,一边开路上的各种图鉴,顺带着收集样本。
就一个字,爽。
今天路线上的各种亚种稀有植物图鉴比昨天还要更多一点,其中不乏类似紫斑剑麻那种有重大发现意义的经济作物。
想想这些样本个体和种子带出去之后带来的成果,陆霄就已经笑得要合不拢嘴了,更别提晚上快扎营时还发现了不少好吃的野果和菌子,煮点果酱抹烤饼子,再炖一锅菌汤,简直不要太美。
连饭都能吃上这种高级版本的。
在家的虚假休假:给毛茸茸当陪玩滚成大泥巴球子还得回去给它们排队洗澡做苦力。
出门的真实休假:打着工作的名义各种吃吃喝喝还有免费的毛茸茸可以撸,大把大把的图鉴可以开。
哪个更爽,显然不必多说。
“喝撑了歇会,歇会,我一会再去刷锅。”
往菌汤锅底里扔了一把米煮成鲜鲜的菌菇粥,主打一个不浪费的边海宁把锅底刮得比大夏天出了油的脑门子还光亮,不过喝得太撑,也是有点走不动道了。
“我也吃撑了,这菌子太好吃了只可惜这玩意生长条件太苛刻,没法像蔬菜那样在大棚里大批量种植,人工培育菌子的条件太苛刻了要不然我还真想带点菌种回去。”
陆霄叹了口气。
“没办法,只能趁这段时间在这多采多吃点了。”
边海宁笑道。
“小聂是云南人,吃菌的行家,我有好多没吃过的菌都不怎么敢下手采,他就没这个顾虑了估计这会儿它比咱俩吃得还美呢。”
陆霄笑道。
“我看也是,他本来不是说晚上扎营了给咱俩打电话,到现在也没见他打,估计爽吃呢吧。”
边海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