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者也不是大白菜,即便初入一境,也是能以一当十的好手,哪里那么多?”
被教训了李明夷笑了笑,他想了下,也觉得是自己太多疑了。
或许是前世今生,他的每一个角色都多少沾点修行,以致于在他的世界里,总少不了刀光剑影的高手。可哪怕放眼禁军中,绝大多数也都是凡人士卒。
“我去解决范质,可能要问他一些事,需要一点时间,”
李明夷收敛杂念,低声道,“你在外头望风,避免惊动其他人。蚂蚁多了,也能咬死大象。”“好。”
稍早些时候,书房内,灯火明亮。
老宰相被带进屋子后,便被强迫端坐在书桌后,由两名昭狱署官差盯着自己。
范质没有叫嚷,因为他已经意识到这毫无意义,而无论自己如何询问,对方也只说是“保护”。可老宰相又未曾昏聩,如何会相信?
他并不知晓今晚那场大火与自己有什么联系,但他很清楚,自己已落入极糟糕的境地。
范质更隐隐猜测着:
或许,黑旗接连三次爽约,真正的原因是察觉到了这些暗中监视自己的鹰犬。
必然是这样!
念及此,他愈发恐惧,想到一旦昭狱署的人查出自己与胤国的联络,可能遭受的后续拷问与调查,他就头晕目眩。
只默默期盼,黑旗等人不要落网,只要没有证据,自己大不了咬死了是出去散心,或找个别的理由,颂帝还需要自己这个“归附派”的门面。
心乱如麻之际,范质突然听到门外“噗通”两声响。
“什么动静?”
他右手边一名官差无声抽刀,警惕地朝房门走去。
左手边的差人则按住了他的肩膀。
可下一秒,两人同时身躯僵直,颓然倒地。
感受到肩头那只手松开,沿着胳膊滑落,瞪大眼睛的尸体倒在地毯上,这位一品大员骇的头皮发麻,几乎要惊叫出声。
也就在他恐惧之际,书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冷风吹起门帘,桌上灯罩里的烛火跳动。范质站起身,惊疑不定地看到一名身穿夜行衣之人,走进门来。
“范大人,不必惊慌,我与这些新朝鹰犬可不是一路人。”李明夷仿佛笑了笑,反手关上门。长髯方脸,眉毛粗重的范质愣了下,颤声道:
“是你杀了他们”
他作势要大喊。
“门扉先生,你最好不要喊。”李明夷缓步靠近,微笑提醒。
范质一句“来人”卡在喉咙里,被他硬生生咽下去,下意识地压低声音,瞪着眼睛:
“你你是黑旗的人?!”
李明夷不置可否,蹲下,检查了下地上两具尸体,确认死透了。
范质心中一块石头落地,不再恐惧,心头却火起,他怒声道:
“你们这是做什么?几次三番联络老夫,却不明说,以致老夫被昭狱署的人盯上!如今你们还杀了这官差,让老夫如何解释!?
宰相大人很愤怒!
若不是胤国这帮狗东西,非要在这个节骨眼找自己,何至于此?
这一滩乱局,该如何收场?
李明夷检查完尸体,站起身,这才看向面前老者,也不说话,只是对视。
直到范质不再咒骂,他才淡淡道:“范大人说完了?”
范质气的胸膛起伏,这会用力喘了几口大气,也冷静下来,板着脸道:
“你们既然还找老夫,便说明还需要老夫,今日这些事,你们必须妥善处理,无论用什么法子!”愤怒之余,他仍觉得情况还没坏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大周改天换地,胤国肯定会趁机搞事,而自己既有价值,黑旗或者说他背后的那位“戴某”,就肯定不会坐视他范质垮了。
而是会竭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