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背下来了吗?”
戏师闭上眼睛,又睁开,茫然道:
“啊?这图还用背?我以为是拿来看的。”
”画师眼神无奈,他很想说,大黑天行动起来了,厮杀之际,你怎么看图?
不过,他最终只是摇摇头,平淡道:
“无妨,我背下了,到时候你按照我说的做就好。”
旋即,面色红润了许多,不再咳嗽的画师站了起来,从角落捡起一个大布袋,里头是好几张卷起的画。分给了戏师几张,叮嘱道:
“不要乱用,多亏了封大人的几条血参,我才堪堪恢复登堂初阶,何时能重回穿廊还不知道,这短短几日功夫,也只能积攒出这点资粮了,关键时刻逃命用的。”
“我知道。”
戏师将画卷揉吧揉吧,塞进衣服里,又抓起自己的长鞭,系在腰上,于红彤彤的炉火中咧嘴一笑,带着点兴奋与残忍:
“可惜,封大人叮嘱了否则我真想狠狠出口气。”
靠着那批药物,他的外伤也痊愈了七七八八,修为并未受损多少。
画师将手中的地图丢在炉火中,转身往外走:
“别废话了,该行动了。”
二人离开,只有炉膛中,那张地图迅速化为飞灰,火焰中,地图上“府衙大牢”四个字尤为清晰。太阳熄灭了,夜幕降临。
皇城门口,范质再一次离开了官署,心情很是沉重。
今天,又是“黑旗”约定他见面的日子,但不是在日落时分,而是更晚一些。
老宰相一肚子怨气!
他认为自己被戏耍了,连续两次赴约,一个鬼影子都没看到,这令他很是窝火。
不过,老宰相也怀疑,黑旗连番如此,是某种谨慎。
他有点不想去了,但又明白,此事由不得自己。
若惹怒了胤国,对方只要将自己受贿的证据丢给新朝廷,他范家就完了。
只能硬着头皮去。 但范质心中也隐隐有种预感,连续两次爽约,理应没有爽约三次的道理。
他决定再信黑旗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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