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骨眼,竟摆脱禁军离开,无疑太过古怪。
姚醉毫无尤豫,立即悄然尾随。
很快,范质赶在日落最后一刻,来到了长乐街,一间名叫“九里”的酒肆中。
命驾车的亲信老仆等待。
范质步入酒肆,在角落里开了一张桌子,要了一壶酒,几样下酒菜,耐心等待起来。
姚醉等一群人,同样在附近不同方位躲藏观察。
时间一点点流逝。
半个时辰过去
一个时辰过去
两个时辰过去
都没有任何异常发生。
没有人接近范质。
酒肆中进出的客人,也没有任何可疑之人。
姚醉不禁等的烦躁,殊不知酒肆中的范质更加烦躁。
他本以为“黑旗”会出现,可等了近两个时辰,都愣是没有人来见自己。
眼看着酒肆都要关门了,范质终于起身,脸色难看地离开。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毫无疑问,对方失约了。
姚醉带着昭狱署的人,继续尾随,发现范质乘车又回府去了,似乎是为了避免被禁军发现,他离开很远就落车,携着仆人,步行来到范府外一段围墙外。
之后,仆人蹲着,花甲之年的范质踩着仆人肩膀,愣是翻墙爬进了家。
藏身暗处的姚醉都无语了。
这头狡诈的,令满朝官员闻风丧胆的豺狼有点茫然。
自己在哪?自己在做什么?
这寒冬里,身为署长的自己受着冻,却看着范质出去喝了两个时辰的酒?
“确认酒肆没有异常?”他不信邪地盯着身后返回的一群手下。
官差们整齐划一摇头:“真没有。”
“怪了…”
姚醉摩挲下巴,疑窦丛生,他忽然近乎自言自语地分析道:
“范质不可能是为了偷酒喝。显然是故意想甩掉朝廷的眼线,去见什么人,但对方没有出现,要么是对方失约了,要么,便是我们被发现了。”
一名心腹吃惊道:“大人您是说”
姚醉眼神流溢着危险的光芒,有些兴奋:
“范质要见的人很谨慎,或许是发现了我们在尾随,也或许是想试一试,是否有人尾随不确定。但总之,如此谨慎的会面,必然有重要线索。而且,对方没能会面成功,就必然有第二次。”心腹们纷纷点头,有人道:
“大人,可这范宰相在这个节骨眼,到底要私会什么人,才能让他连生死都不顾了?而且还要避开我们?”
另外一名心腹想了想,忽然幽幽道:
“大人,您说有没有可能,这个范质才是”
馀下的话他没说,姚醉也没问。
因为他同样想到了。
徜若范质要见的人是南周馀孽呢?一切就能解释了!
范质身为南周宰相,位高权重,若是当初为了求存,诈降颂朝,而实际上暗中连络了潜藏在京中的南周馀孽这个剧本并非全然没有可能。
这也能解释庙街的刺杀,刺客为何会提前埋伏,知晓徐南浔的动向?
因为范质暗中给予情报
至于范质出现在刺杀现场,也完全可以伪装成,刺客想要杀二人,但优先杀徐南浔。
成功后,再刺伤范质,之后“不敌”,逃之夭天如此,既杀了人,范质也不会被怀疑。“但这姓范的,怎么看也不象个忠臣呐”姚醉拧紧眉头。
他还是觉得不对劲。
范质行迹可疑,但若就此认定是馀孽的内应,又过于草率,也缺乏证据。
直接去审问?不妥。
一来容易断掉这条线索,二来么,范质身份特殊,哪怕是昭狱署想动他,也必须先告知颂帝,颂帝准许后才可以。
“继续监视,不要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