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的眸子一眨不眨盯着他的脸,似在分辨真伪。
直到听完,他先了然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旋即疑惑地问:「李先生是武道修士?不知境界如何?」
李明夷惭愧道:「堪堪步入登堂,境界尚不稳固。」
昭庆看了他一眼,这也是她第一次得知他的真实修为。
姚醉惊讶道:「李先生这般年纪,竟已入了二境,已算卓然不凡。不知师门是————」
昭庆忽然打断他,淡淡道:「姚署长,这些与案子无关吧。」
「臣只是想由此判断,那贼人同伙的身份————」
姚醉忙解释道,见昭庆仍盯着他,只好退让,「呵呵,修行者传承涉及私密,李先生为滕王殿下效力,不愿公开太多,可以理解。」
他轻飘飘揭过这个问题,转而看向李明夷,目光在他双手上观察了下,好奇道:「李先生身为登堂武人,身上练武的痕迹却不重。」
李明夷惭愧地道:「在下吃不得苦,性子惫懒,唯独吐纳元气,炼化内功还算有些天赋,因而,这登堂境也只是个空有内力的花架子,实战终归不如那些亡命徒,若非如此,也不至于铩羽而归————」
修为和武力并不正相关,这是常识。
一些有天赋的世家大族子弟,从小各种顶级药材熬汤当水喝,名师引导督促,修为也都养的很高,但真厮杀起来,却不成了。
「这样啊————」姚醉恍然,又问道,「李先生可否详细说说,那贼子手段如何?如何伤的你?」
「好,」李明夷回想了下,慢吞吞地道,「那人蒙着面,外袍也是黑色,应该也是武人,年岁不算大,大约二三十之间吧,我也判断不大清。
武道门路,我才疏学浅,看不出,此人藏身隐蔽,出手狠辣至极。我奔行中被其偷袭,仓促交手几个回合,便给他用匕首凿穿了小腹————」
他一脸恼火的模样:「我武功虽稀松平常,但若比拼内力,总也不至于败的如此快,但那人偷袭之下,又以匕首险些刺穿我的气海,导致我浑身内力根本来不及动用几分,便气海震荡,险些散功。
我心下惊骇,只好先行逃窜,跑出好一阵,才察觉到那人并未追我。」
姚醉问道:「未曾追击?」
「未曾。」
李明夷猜测道,「我料想,此人大概还有任务在身,不愿与我纠缠。」
姚醉点点头,又仔细询问了交战地点,逃跑路线等。
李明夷早有腹稿,皆一一作答,只是答案很模糊。
姚醉若追问,他便说对南城不熟悉,又是黑夜,分辨不准确,也挑不出毛病。
他给人的印象,就是一个:
出身门派不错,但空有内力,武技稀松,又惜身怕死的人。
中了一刀,分明仍有一战之力,但扭头就跑————不过,也完全可以理解。
身为首席门客,前途大好,在公主面前想表现一下,追击重伤的贼子,之后遇到强敌立马逃走————也合情合理。
姚醉问了一阵,见问不出什么细节,索性说道:「我能看看你的伤口吗?呵,鄙人还是经验丰富些的,若看伤口,或可看出那贼人的手段。」
这个要求同样合理,李明夷无法拒绝,他心中忐忑,神态却自然地道:「可以。」
姚醉当即起身,掀开李明夷身上的被子,又卷起睡衣,等看到包扎好的伤口,不禁皱了皱眉。
「拆除就是。」李明夷主动开口,表示桌上有剪刀。
「得罪了。」
姚醉意外于他的配合,拿起剪刀,小心地剪开了布条,一个狰狞的贯穿伤显露出来,鲜血已经不再流淌,但仍触目惊心。
「啊。」昭庆素手掩口,咬着嘴唇,有些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