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场面。
至于百官来朝————恩,西太后本来是要黄石县令带着县衙里的人来叩拜的。
但是考虑到附近并不安稳,县令要带人四处巡查,以防被叛军偷袭,所以这一步也省略了。
“御膳来了!”
房门打开,太监刘承恩一脸喜色地走进来,身后,徐公端着一个瓦盆,瓦盆的两个耳朵处用棉布垫着,避免烫的握不住。
旋即,在万众瞩目下,烧的滚烫的瓦盆被放在了八仙桌正中央。
刘承恩抬手,抓住盖子掀开,一阵热气弥漫中,躬身行礼:“请太皇太后用膳,请端王爷用膳!”
其馀饿的发慌的宫娥也跟着行礼。
八仙桌上,雾气散去,西太后和端王齐刷刷伸着脖子,往锅里一看。
“呕”
熊孩子端王脸都绿了,巨大的失望涌上心头,一阵干呕,崩溃地闹腾起来:“本王不要土豆白菜,不要土豆白菜!”
西太后也没力气安抚孙子,怔怔地看着那一大锅炖菜,眼泪吧嗒吧嗒落了下来:“哀家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刘承恩一下慌了,看向徐公:“锅里不是有一只鸡?”
那是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一开始其实还不难找,城里许多百姓家里都养着下蛋鸡。
但随着西太后下令,馋鸡肝了,于是县衙里皂吏趁机全城搜刮了一轮后,这帮刁民都学聪明了,将鸡藏的严严实实,死活找不见。
徐公一脸无辜:“有啊,可能埋在底下了吧。”
鸡!?
端王哭声戛然而止,熊孩子一下精神了,忙捏起筷子,在锅里一顿搅合,果然从土豆白菜汤里挑出来一块鸡肉。
他大喜过望,夹到碗里,也不怕烫,用手抓着就啃。
西太后也眼睛一亮,紧随其后,夹了鸡肉吃,周围一群宫娥瞧着祖孙二人吃鸡,一个个不禁吞咽口水,馋的不行。
西太后毕竟年迈了,加之心情低落,吃了几口,不禁悲从中来:
这乡野土鸡,以往她瞧都懒得瞧一眼,如今却只有年夜饭才能吃到。
“太后,奴婢知道这粗鄙之物难以入口,但黄石县受灾严重,农家百姓许多连口粮都没有————若是丰年,想必他们知道太后在此过节,必然家家奉上珍馐美味————”
刘承恩小心翼翼开口,以为是太后吃不惯。
西太后忽然冷笑道:“你莫非是欺哀家不通世事?你把百姓当什么?菩萨吗?笑话!百姓最狡猾,要米不给米,要麦说没有,其实他们都有,什么都有,掀开地板看看,不在仓库就在地窖————米、盐、豆、酒————到山谷深处去瞧瞧,有藏匿的田。表面忠厚却最会说谎,不管什么他们都说谎!所谓百姓最是吝啬,最狡猾,懦弱,坏心肠————”
众人不敢吭声,气氛沉闷而压抑。
西太后骂了一阵,一肚子气消了不少,也觉得没意思,便闭了嘴,又重新看向闷头吃鸡的端王,眼中露出宠溺:“吃慢些,等殷良玉带兵来了,有了兵马,咱们就不必过这苦日子,况且,咱们祖孙这段日子虽苦了些,但总比皇帝死了强。”
刘承恩皱了皱眉,小声提醒:“娘娘,叛军好象一直在搜捕陛下,只怕————”
西太后哼了一声,瞥了他一眼:“你懂什么,叛军杀了皇帝,难道会满天下说?那姓赵的不怕青史上留下千古骂名?”
在她心中,柴承嗣早已经死了,哪怕不死,也肯定被囚禁了。
毕竟,当初在京城外头,那么大的雪,后头又有追兵,虽然那个大内护卫追了出去,但仅凭一个护卫,加之一个拖后腿的柴承嗣,怎么跑?
所以,她觉得,柴承嗣没准已被赵晟极杀了,只是消息封锁了下来。之所以满天下抓捕,只是一个办事的由头。
西太后一脸瑞智地分析道:“只要那赵晟极不宣布皇帝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