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衣裙,领口、衣襟、袖口以浅绿色点缀,裙子花纹繁复,乌黑的长发盘起,朱钗、耳坠、项炼等装饰一应俱全。
少女下颌尖尖,只是眼圈微微泛黑,活象一只折腾了一晚,大白天慵懒补觉的猫。
正是中山王的独女,清河郡主,柳伊人。
而对面穿棕色罩衫,头戴束髻冠,肤色古铜,蓄着胡须,神色严肃的中年人,赫然便是中山王柳景山了。
“依你想法,为父破例带你出来,可满意了?”柳景山无奈的样子。
柳伊人笑嘻嘻地,坐到了父亲身旁,双手环住他的骼膊,撒娇道:“父亲最好了,其实女儿也不是贪玩,只是见父亲近日愁眉不展,心情郁闷,便带您出来透透气,看看热闹,也省的闷出病来嘛。”
柳景山无奈地摇头,道:“就该让你自己出来。你可知,我柳家如今处境,为父外出定会招来许多人关注。”
我倒是想自己出来,但您不愿意啊,非要跟着我,好象生怕我出事了似得————柳伊人心中疯狂吐槽,可爱的脸上一片宽慰之色:“父亲说的,女儿自然明白,不过这新朝已创建多日,难道他颂朝一日不倒,我们一家人就一日不出府?”
柳景山沉默,只是叹息一声。
柳伊人咬了咬嘴唇,不再继续这话题。
身为女子,她明白家族命运不是自己该考虑的事,至于未来如何,谁知道呢?总归眼下似乎还好,哪怕周朝沦陷,可中山王府仍屹立不倒。
那不如及时行乐,也省的等哪天大祸临头,全家人死光光,再后悔最后一段时光整日愁眉苦脸。
而她之所以软磨硬泡,在家里吵着要出来看戏,其实只因为那册《西厢记》。
委实太过勾人。且身为大家小姐的她代入感满满,为故事中的男女挥洒了不少眼泪。
偏偏市面上只卖一部分稿子,她派丫鬟出去找后续,才得知,这《西厢记》乃是红拂巷一家勾栏中新出的杂剧,应是有人为杂剧写的话本故事。
加之禁足在家,的确憋闷无比,清河郡主索性拉着老父亲去看杂剧,实则是趁机去寻那狗作者,以获取后续书稿。
“也不知那名为王实甫”的作者是个什么模样,能写出这等催泪的爱情故事,想必年岁该不会很大,或许是个落第书生?不知模样生的好不好看。”
一身黄裙,眉目慵懒如猫的柳伊人想着。
有家丁开路,中山王府的马车一直开到了勾栏瓦舍的大门口,这才停下。
“老爷,小姐,到地方了。”
柳伊人精神一震,披着挡风的狐毛披风,便率先下了车,而柳景山则先伸手,将罩袍后头巨大的兜帽拉起,盖住他的头脸,这样离远的人也认不出他。
父女两个进了勾栏。
柳伊人是勾栏的常客了,以往每个月至少来四五次,京城中各大勾栏都熟悉的不行。
“啊,是郡主您来啦!”勾栏班主忙迎接过来。
柳伊人笑笑没有纠正对方的用词,严格来说,她是“南周郡主”,或“前朝郡主”。
当然,考虑到如今大周只是部分局域陷落,被颂朝改称为“南周”,还有一些府县仍未陷落,那这样称呼也无所谓。
“我常用的包厢空着吗?”
“专门给您留着呢。”
“好,送两个果盘,茶要大红袍的,《西厢记》什么时候开演?”
“您来的巧,等会就开演。”
“最近可有新出道的俊俏小郎君?”
“有的,要不要找两个给您送包厢里去伺候?”
“————不必。”
柳景山在后头,看着自己可爱的女儿在勾栏里一副熟客的“大爷”模样,嘴角抽搐了下。
家门不幸啊。
很快,柳家父女进入了二楼最好的包厢。
与此同时,隔着宽大堂的正对面,一根柱子后头的小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