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又臭又硬的石头,但再硬的石头,也禁不住水磨工夫,他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家人想。”
太子惊奇道:“你要对柳家家眷动手?”
他沉声道:“本宫刚在父皇面前丢了脸,这个时候,切不能用下作手段威胁!”
冉红素无奈地道:“属下自然明白,属下并非要用下作手段,而是说,中山王府中,那位世子,柳家公子未必与他父亲一条心,柳家主母也未必,属下准备接触那位柳世子,陈述利害,只要将柳景山的家人都说服,再由他们出面,便大有希望。”
太子长舒一口气,笑道:“此法甚好!就这样办吧。只是不清楚,滕王那边会如何。得派人盯着点,尤其是那个李明夷。”
再红素脑海中,浮现那可恶少年的样貌,淡淡道:“殿下放宽心,那李明夷能拉拢苏镇方,是因为他恰好掌握了王喜妹母子的下落,而非此人有什么通天本领。
庄侍郎一案,更是李家家主主导,滕王助力罢了,无非也是其碰巧知晓庄家父女不合的内幕。论情报网,藤王府不可能与我们相比,所以,没了情报助力,此人又有何惧?”
太子想了想,笑道:“先生此话有理,那少年无非是依仗些情报罢了,这回他可无法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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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相视而笑,只觉胜券在握。
这时候,窗子外头有簌簌的细微声音,二人扭头朝外看去。
似乎下雪了。
后宫,琼苑。
秦幼卿用过晚饭,再一次踏上琼楼看星星。
只是今夜星空晦暗无光,些微敞开的窗子吹进来闷闷的风,屋内的幔帐与她的长裙飘荡着。
“殿下,那件稀奇事打探到了。”面貌平庸的婢女从身后走来。
“说说看。”秦幼卿有些兴致盎然。
白日里,京城似乎出了件大事,引得颂帝急吼吼地从皇后宫里跑出去。
之后,一件趣事就以皇后与贵妃两座宫闱为原点,在宫里扩散开。
“此事————关乎那个叫李明夷的少年,”婢女尤豫了下,道:“事情还要从宫里那个禁军指挥使大婚说起————”
秦幼卿在听到“李明夷”三个字的时候,就转身过来,等她安静听完整个故事,不由有些出神。
那个少年,竟成了指挥使的恩公,匪夷所思。
他显然是被人污蔑针对了,是谁呢?难道是因为滕王与东宫的争斗?唉,这种事总归是无法避免。
但对付他的人似乎要吃亏了,是啊,谁会想到一个叛军指挥使,二品的大员,会为了一个少年入狱,而连大婚都不顾,抛下满桌宾客,冒着被皇帝严惩的风险,去要人?
如此说来,那个苏将军也是个真性情之人,在这虚虚假假,尔虞我诈的朝堂上,委实是一股清流了。
恩————倒是有了一丝丝大胤一字并肩王卫家那位领军人物的风采。
秦幼卿思绪抛飞,又落下,品味着这件趣事,微微一笑:“如此说来,今日之后,那个李明夷的名字,岂非满朝皆知了?”
平庸婢女想了想:“必然是如此了,现在怕是各大衙门,京城上层人士,或许没见过,但肯定听过这个名字了。只是一个没有功名的门客,短短时日,闯下这偌大名声,未必是好事。”
秦幼卿点点头,对那与自己有两面之交的少年抱有了一丝担忧:“但既然有那个苏将军这般真性情的朋友,加之王府照拂,总归还不算毫无反抗之力””
。
婢女见自家殿下这般为那少年考虑,心中吃味,不过对一个未婚就“丧偶”的孀妇,又能要求什么呢?
“殿下,关窗吧,下雪了。”
“恩?真的呀————”
谢家。
谢清晏从大理寺回来,一家人一如往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