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蓑衣人显然有极大顾虑,因而自缚手脚,非但不敢动用全部飞刀,更连刀锋都调转了。
“这样的雨点可砸不死人!”李明夷笑着,不躲不避,以身法迅速拉近距离,他避开了两枚木刀,却也硬抗了三四枚。
在蓑衣人惊怒的目光中,欺身近前,双拳如擂鼓,拉出残影打出。
蓑衣人震怒,双刀翻飞抵抗,眨眼间二人交战在一起。
蓑衣人很憋屈,分明他的境界高出这少年一大截,只要出全力,可轻松将其镇压。
怎奈何既不能伤了他,这监牢方寸之间,又大大限制了他的异术。
不过,身为走江异人,他自忖虽不如纯正的武夫,但哪怕近身交战,也可拿下此人。
然而十几个回合后,他却惊骇发现,自己竟被这少年压制了。并非修为压制,而是技法————这少年仿佛能看透自己的下一步动作一般,每每出拳,更是打在他极难受的地方。
他当然不知道,李明夷曾经与十年后的他交手不止一次,对他近战的“三板斧”烂熟于心。
同样的十年,在人不同的时期变化是迥异的。
出生到十岁,可谓是从白纸塑造成人,天差地别。
从十岁到二十岁,少年成为青年,外貌变化很大,但许多个性却不会改变。
二十到三十,则是成就反过来影响人,观念个性定型。
印度有句古老格言:生命的前三十年,人塑造习惯;生命的后三十年,习惯塑造人。
蓑衣人早已步入中年,十年光阴,弹指一挥间,在这他不擅长的近战领域,本就变化不大。
“砰!”
李明夷一掌按在他腰肋,推的蓑衣人朝牢房角落跌去,而他趁机掠出囚室,看向不远处观察战局的冉红素。
女谋士一惊,转身就跑。
李明夷随手在隔壁囚室墙壁上一抓,手里多了一条牛皮长鞭,他抬手甩去。
鞭子在狭长的走廊内,拉长如闪电。
“啊!”
冉红素只觉臀儿火辣辣的疼,失声惊叫出来,却也激发潜能,撞开走廊尽头的牢门,逃之夭夭。
“今天收点利息,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李明夷随手将鞭子一丢,转身看向已虎扑至面前的蓑衣人,微笑道:“下次有机会再打。”
俄顷,李明夷跟着小吏,从刑部牢房走出,来到了大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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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看到门前乌泱泱的,围堵的水泄不通的场面。
“李兄弟!”苏镇方堵门在最前方,见他出来,眼睛一亮,快步疾走过来,上下打量他一轮,见没伤势,气色也如常,才松了口气,“你可受苦了?”
李明夷露出动容的模样:“我无碍。领路吏员与我说了经过,苏大哥今日大喜之日,何必为我前来,岂不是————”
苏镇方咧嘴一笑,拍着他的肩膀:“你嫂嫂可说了,若连恩公入狱都置之不理,她可就不嫁我了。”
李明夷有些触动。
“李先生,我姐在后头,让我先来了。”滕王也走过来。
“让殿下奔波至此,在下感激不尽。”李明夷也朝小王爷行礼,该给的姿态给足。
旋即,他又看向一脸淡然的黄澈,二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只当不认识。
“多谢尚书出手相助,之后当上门拜访。”李明夷郑重道。
黄澈平静道:“李尚书说了,他也是受公主殿下所托,拜访什么的,也不必。要谢,便谢昭庆公主吧。”
这是在为庄侍郎的事还人情了。
李明夷点点头,最后看向太子,先作揖行礼,而后才若有所指地道:“在下区区布衣,竟劳烦太子殿下出面,委实意外。”
太子没吭声,他现在有点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