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预判到我会来?何况,鉴贞大师慧眼如炬,若是心怀歹念之人,岂会被大师接纳?”
婢女无法反驳,闷声道:“婢子只是觉得————”
她说着,忽然注意到自家殿下出来透气后,眉宇间郁结之气肉眼可见地消散,闭上了嘴。
突然意识到,殿下难得有机会,与陌生的同龄人交谈,享受正常人拥有的闲遐,有法师坐镇,又不会有危险,自己何必神经质一样,看谁都是坏人?藏着阴谋?
婢女眉目舒展,笑道:“是婢子想太多了,殿下开心就好。”
秦幼卿望着抖动的窗帘,回想着禅房中的一幕幕,虽然快意,但难免也有一丝疑惑:
鉴贞大师似乎很乐见自己与这李公子交谈。
可她又想不明白原因。
“恩,或许是大师他也察觉到,我很想找人说话吧。所以才这样安排。”
午时。
李明夷骑马,从护国寺离开,返回了自家的宅子。
在即将拐入巷子时,他忽然有所察觉,霍然扭头朝另一个方向望去。
只见一间书铺的门口,读书人打扮的黄澈手捧一册新书,另一只手拎着一小袋杂鱼,似乎“巧合”地出现在这。
二人对视,黄澈朝他微微点头,然后扭头大步离开。
李明夷收回目光,嘴角弧度上扬。
晚上。
乾清宫,颂帝寝宫内。
烛火明亮,映照的明黄色的屋子纤毫毕现。
颂帝一身宽松的常服,靠坐在类似沙发的木榻上,尤达蹲在地上,为颂帝沐足。
同时汇报着一些不太重要的事。
这几乎成了颂帝每天的日常,在处理完奏折后,趁着洗脚的功夫,听一点朝野中的事,权当放松。
“————陛下,您交代的事查清楚了,庄侍郎此次被弹劾,虽是李尚书站在前头,但滕王殿下那边,亦不少出力。更再往前追朔,则是要从昭庆殿下手下,那个小随从,接触安阳公主说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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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帝眯着眼,听着庄家老宅中的闹剧,大理寺平息事端,乃至次日,昭庆在某个无人住的宅子,“请”了包括冯侍郎在内的户部一群官员。
“呵呵,这私底下还有这么多事呢,”颂帝听不出喜怒地哼了一声,道:“昭庆最近还真是不让人省心,一个公主,倒是把她忙的不行。”
尤达笑着抬起头:“都是随了陛下,有本事。”
“哼,我看是胡闹,”颂帝有些不悦的样子,“昭庆与吴家联姻的事不是已经公开了?要朕看,她这个公主也该收收心,少插手无关的事。”
尤达笑笑:“奴婢晓得了,赶明就知会一下各衙门。”
从今以后,各衙门不会再那么给昭庆面子,这意味着公主府以后想干预朝局,只能间接地让滕王帮忙。
也意味着昭庆权力的收缩。
颂帝闭着眼,忽然说道:“她那个姓李的小随从倒是不错,听着很有才干。”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李明夷这个名字,只是日理万机,这等小人物记忆并不深。
尤达道:“陛下对这人感兴趣?赶明公主再进宫,让她带来瞧瞧?”
颂帝笑骂道:“显著你了?一个小小随从,也要朕见的话,那也甭坐天下了,整日见人就累死了。”
尤达笑着换了话题:“再过几日,苏将军便要大婚了,到时候不少大臣都要过去观礼。
颂帝点点头:“到时候,你代表朕去一趟吧,带足贺礼。”
苏镇方只是二品武将,颂帝肯定不会亲自去参加大婚,甚至部分一品的文官都未必会亲自去。
当然,京中武官只要有时间,基本都会给个面子。不过如今颂帝手下,四大将领都带兵去各大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