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夷温和笑道:“苏大哥哪里的话,该是我去认门才对,只是大哥一直住在军营中,我也不便前往。对了,嫂夫人如今可好?”
说起喜妹,苏镇方这已经四十来岁的大老粗,脸上竟罕见地露出些许羞赦之色,笑了笑:“好,好得很,我与喜妹说了是兄弟你帮我们重聚,她便念叨好些回,要当面道谢。今天我来,也是这个意思。”
说着,苏镇方伸手入怀,将一封红底烫金的请柬取出,递了过来。
李明夷好奇接过,看了上头“喜结良缘”四个字,惊讶道:“苏大哥这是要成亲了?”
苏镇方腼典一笑:“托你的福,老哥我这年纪找回妻儿,便想着将当年的遗撼补上,风风光光,与喜妹补上拜堂的事。本来想着,等除夕之后再办,时间宽裕一些。
但我寻思着,这距离年节也不远了,若不成亲,那除夕之夜一家人是聚还是不聚?索性便在年前把亲给结了。兄弟你务必要来,缺了谁,也不能缺了你。”
竟是邀请自己参加婚礼的————李明夷捏着请柬,微微失神。
时至今日,外人仍不知苏镇方与他的关系,可若自己参加婚礼,那这件事便算公开了。
届时,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都会知道他这个小随从,与苏镇方的关系。
念头一转,也知道这是苏镇方有意为之,想帮他站台,抬一抬身价。
而这于李明夷而言,倒也说不上利弊。
左右早晚名声都会扩散开,他不可能一直躲在幕后。
只是这样一来,太子大概会愈发记恨上自己了,但又有什么关系?
反之,借苏镇方的势,结交人脉,也方便他之后搞事。
念头转动间,李明夷笑道:“大哥亲自送来请柬,岂有推拒的道理?”
苏镇方哈哈一笑:“那就说定了!”
接着,二人又闲聊了阵子,不免说起了昨日朝堂中发生的风波。
“兄弟你是没看见,那姓庄的昨天下了朝,腿都软了,还是我派人将他弄出宫去的,呵,好歹也是朝中大臣,不过是被免官罢了,竟如此失态,着实令人鄙夷。”苏镇方吐槽。
庄侍郎倒台,是昨天的事,但因这个时代消息传播缓慢,李明夷得知消息时,已经是傍晚。
昭庆与滕王去见李柏年,成功伐倒一株大树,自然还有些尾巴要收。
李明夷没去掺和,回了家,今早苏镇方就来了。
“竟有此事?怎么突然就倒了?安阳公主都没保住庄家?”李明夷明知故问o
苏镇方神秘兮兮地道:“听说是李家家主出手,与人联手布的局,那帮文人肠子脏的很,咱也不知道具体怎么个事,至于那位安阳公主,呵呵,老哥与你说个趣事,你莫要外传,说是这庄安阳非但没有帮她爹,反而还落井下石。
如今这庄家大门紧闭,里头不知怎么个热闹呢。你说,布这个局的人心得有多脏啊,悄无声息,收买了那么多官吏,一起发难,老哥我带兵偷袭敌营的时候也没这么利索。”
“————”李明夷感觉自己被骂了,但无法还嘴!
配合地露出吃瓜神态,又闲聊了会,苏镇方起身告辞,再次叮嘱:
婚礼一定要来。
等李明夷亲自将人送走,从大门转回后宅来,看了眼站在屋檐下,低眉顺眼的青衣婢女,好奇道:“司棋,方才客人在的时候,你跑哪去了?”
司棋抬起头,一张干净的脸上露出羞愧之色:“禀公子,奴婢方才闹肚子,去了茅厕。”
“是吗?”李明夷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直看的司棋浑身不舒服,才笑了笑:“那没事了,让人备马,等会我要出门。”
“是。”
等李明夷去卧房更衣,司棋才无声吐了口气,大而明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