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装了。
中门对狙,来呀!
户部郎中,黄澈?
听到这个名字,李明夷表情一愣,神态微妙了一下。
似乎对这个名字很敏感。
不过,他的神态却被海先生理解成了惊愕,顿时愈发得意,侃侃而谈道:
“在下以为,与东宫抢人,首要便是思路正确。
如今东宫势大,太子终归占着名分,位高权重的那批大臣紧盯着陛下,要么根本不会站队,要么便是倾向于东宫。我们再如何努力,终归不会奏效。”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
“相较之下,那些五六品的中层官员,才是值得去争取的。
尤其是其中的青壮派,如这位黄郎中,哪怕投靠东宫,也不可能被重视,只是个边缘人物,可我却对他诚信以待,他也明白,只有来王爷这边才有机会一展宏图……”
旁边。
滕王先是频频点头,觉得这番高论大有道理。
但越听,越觉得怪怪的,好象自己只能捡破烂一样……
李明夷一声不吭,只是眼神愈发古怪,恰在这时,突然间门外传来声音:
“殿下!府门外军中主簿,严宽求见!”
霎时间,屋内所有人都怔了下。
前日怡茶坊外,那个落荒而逃的严宽?
“严宽?”小王爷腾的一下站起来,眼神阴狠,“他还敢来?!”
李明夷也有些意外,心说这炮灰竟然还带返场的……
昭庆眼神一凝,道:“把人带进来。”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滕王坐下,所有人安静地等待着。
没一会,一个国字脸,穿靛青色长袍的中年人走进屋子。
严宽面无表情,顶着黑眼圈,人憔瘁了不少,但精气神仍充足,甫一进屋先恭躬敬敬行礼:
“见过滕王殿下,公主殿下。”
昭庆稍稍坐直了些,居高临下审视着他,幽幽道:
“严主簿不在太子跟前伺候,来本宫这里所为何事?”
严宽抬起头,嘴角露出一丝幅度很小的微笑:
“回禀殿下,下官此来正是奉太子之命,来向王爷传一句话。”
“什么话?”小王爷皱眉。
严宽笑容愈发明显:
“昨日,户部郎中黄澈上门,求见太子,说王爷手下的一位门客找到他,极力拉拢,许下诸多好处,黄郎中表面应承,实则只是懒得与那人多废话,将之打发走后,便来寻太子告罪,以表忠诚。”
他目光投向霍然变色的海先生:
“我家殿下说了,请王爷管好手下人,莫要死缠烂打,以免贻笑大方,丢的是皇家的脸面。”
滕王一下又站起来了,怒发冲冠,双拳攥紧,双目圆睁,作势要一拳打过去,但强行忍住了!
昭庆公主也彻底坐了起来,眼神冰冷至极!
挑衅!
对方分明是上门挑衅!或者说是讥笑……
偏偏,他们又无法有力还击,连一个五品郎中都拉拢不到,还被人反手卖了……委实太过难堪。
海先生更是面色通红,严宽的话仿佛巴掌,打的他脸火辣辣的……
好疼!
“还有……”严宽又转头,看向坐在屋内的李明夷,视线中蕴含着藏得很好的怒火。
他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这少年,但此刻才看向他。
“严主簿,之前的事情了结的如何?”李明夷微笑问道。
严宽面颊抽搐了下。
收受贿赂,放走王东的事,最终还是由他自己向太子告罪。
因宰相范质投效了新朝,加之他竭力澄清,太子最终将这件事压了下来。
甚至没有惩罚他,只是轻描淡写勉励了他几句。
但严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