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人,否则定要出力。好了,便送到这里吧。”
旋即,他挥挥手,转身迈步钻进了那只蓝顶的软轿,而后四名轿夫屈膝沉腰,将轿子稳稳抬起,远离公主府。
送别了徐南浔,如谢清晏等其馀官员也纷纷告辞。
很快,门口拥堵的车马迅速减少,宾客尽散,宣告这场庆功宴的结束。
昭庆公主这才敛去笑容,有些疲惫地用纤纤玉指揉了揉太阳穴,而后转身返回银安殿。
殿内,府内下人们忙碌收拾。
李明夷悠然自得,拢着袖子站在回廊中,背后是雕花的木门,一副酒足饭饱的模样:
“殿下与徐太师感情很好啊。”
昭庆走到他身旁,转身,也如他一般背靠着门扇,漂亮的丹凤眼望着庭院中冬日凋零的灰色树杈,轻声道:
“太师乃是心存大义之人,本宫素来敬佩。”
你们一群反贼在朕面前说“大义”……李明夷笑呵呵道:
“是么。”
昭庆眉梢扬起,有些挑衅的意味:
“以你的情报能力,难道会不知?不知太师空有宏图大志,却对南周腐朽的朝廷深感无力,甚而因得罪政敌,被排挤下野?
本宫仍记得,太师曾说过,为官救不了天下,唯有推翻病入膏肓,腐朽不堪的旧朝廷,换一片新天,从上到下为这古老的王朝换血,才是正途。
否则,迟早要被北方胤朝铁骑碾碎。”
李明夷沉默着,没有反驳。
昭庆心中一动,忽然玩笑般的口吻:
“说来,你既知晓严宽、谢清晏的把柄,做过的见不得光的丑事,那还知道谁的?难道还有徐太师的?”
李明夷平静道:
“殿下,这宦海之中,又有几人会干净呢?不过,正如您对谢少卿所说,都过去了。”
昭庆听懂了他的意思。
徐南浔有没有黑料?肯定是有的。
但那是在南周时期的黑料,在南周犯下的罪责。
而如今改朝换代,许多当初的罪,如今便不再是罪。许多曾经的把柄,如今也不再是把柄。
比如曾经有人欺瞒南周皇帝,彼时是大罪,如今还是吗?
昭庆有些不死心地说道:
“但总有些事,哪怕改朝换代,也依旧见不得光吧。”
李明夷道:“殿下想说什么?”
昭庆漂亮的脸孔,直勾勾盯着他:
“你有太子的把柄吗?”
就这么直接地问了出来。
李明夷真诚地说道:
“现在没有,用不用在下去查一查?”
昭庆深深看着他,沉默了一会,才扯了扯嘴角,笑道:
“本宫说笑的。”
这坏女人,还是在怀疑自己啊……李明夷叹息一声,也不意外,信任的创建总要时间。
而昭庆则从他这句话中,品味出一个关键信息:
这个鬼谷传人,很可能掌握着一张情报网,一个替他获取情报的组织!
这个猜测并非空穴来风,昭庆当然不会认为,一个籍籍无名的人物能对整个朝堂了如指掌,那太匪夷所思。
那鬼谷派弟子,为何在传说中手段莫测?
在聪慧与手腕之外,还依靠什么?
她断定,要么是李明夷身后还有许多手下,要么就是鬼谷派掌握某种与情报有关的秘术。
虽说当今时代,大修士不显,许多古老神秘的术法失传,但总有遗留下的。
再考虑到熊飞汇报的,李明夷身边那名强大的护卫……前者的可能性更高。
也因此,她才从没有动过严刑拷问李明夷,从他口中获取情报的念头。
那太过愚蠢,无异于杀鸡取卵。
“那滕王可有把柄?”昭庆再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