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心打理的发髻散了,几缕濡湿、同样沾上污迹的黑色长发黏在颈侧,更添狼狈。
与此同时,正在不远处拼命逃窜,以为暂时脱离危险的颜欢,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动静。
“?”
他逃跑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惊疑不定地回头望去。
以他的视力,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清晰地看见大丽花被泼了一身。
而她不远处,站着同样如同被施了定身咒、手里还维持着抛掷后僵硬动作的流萤。
水蓝色的泳装罩衫在晚风中飘动,少女的脸上混杂着惊愕、茫然,以及一丝闯下大祸后来不及反应的空白。
“嘶——!!!”
颜欢倒抽一口凉气,感到头皮发麻。
“怎么连路人都抽,二舅你疯了?”
流萤此刻也完全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着眼前被泼得满身污秽、干呕不止、抬起头时眼神仿佛要凝出冰锥将她刺穿的大丽花,再听到颜欢的指证,感觉整个人的心态都要彻底崩碎、炸成烟花。
但很快,一股凉意让她混乱的思绪迅速冷却。
虽然记忆有些模糊,但她依稀记得,这个女人曾经坑害过自己。
怎么说,她也绝对算不上是朋友。
想到这,流萤心中那点因误伤而产生的慌乱和歉疚迅速消退。
她眨了眨蓝粉色的眼眸。
“嗯…算你运气不好。”她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歉意,声音听起来甚至有点轻描淡写。
“你这是什么意思?”大丽花直起身,尽管依旧狼狈,但那双紫色的眼眸锐利如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用还算干净的手背抹了把脸,试图擦去部分污迹,但效果甚微。
“没什么意思。”流萤摊了摊白皙的手臂,“就当我们两清了。”
“……”大丽花缓缓站直身体。
“别忘了,是我给你留了一簇火焰。多少还是帮了你一些的。”
“有什么用?”流萤反问。
“你的火焰对律令而言,根本就没有起到效果,最后还是……”
“……”
“虽然想不起来,但与你无关。”
“趁我还没有追究你的背叛,就此逃离吧。”
望着眼前这个穿着清凉泳装、却说着与她外表截然不符冷硬话语的少女,大丽花忽然轻声一笑。
那笑声里听不出多少愉悦,反而有种看透世事的嘲讽:
“我做过的事,自然不会否认。”
“但现在…”她话锋一转,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流萤全身,又瞥向远处观望的颜欢。
“流萤小姐的素质问题,是不是该好好注意一下了?”
“场上的受害者,恐怕不止我一人吧。”她的视线最终落在颜欢脸上。
后者虽然因为之前的狂奔,大部分棕黄色黏体被甩飞或蹭掉,但依旧有顽固的残留死死焊在皮肤和发梢,配合他惊魂未定的表情,显得凄惨无比。
“…呃。”流萤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抿了抿唇,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尴尬之色。
“没想到,明明看起来是个温柔似水的小姑娘,实际上却如此不着调。”
大丽花的言语变得犀利起来,每个字都像小针。
“怪不得萨姆的威名,能够传遍寰宇。想必手段也是别具一格。”
“和你没关系。”流萤被说得有些恼,嘟囔了一句,不愿再与大丽花多做口舌之争。
她转过身,深吸一口气,朝着颜欢的方向走去。
当务之急,是先把误会解开,以及…帮他把脸弄干净。
“?”见她如此举动,颜欢大惊失色,刚刚因为看戏而稍微放松的神经再次绷紧。
“不是…仇敌就在眼前,你特么还想着先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