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结束不久,另一处。
黑天鹅潜入了黄泉在现实中所住的酒店客房。
她如同无声的幽灵,漫步在这间布置简洁、几乎没有任何个人物品的客房里,左右观察,眼眸中闪过一丝兴味:
“你在现实的客房倒是意外朴素”
“就像你的外在一样,黄泉小姐。”她的指尖拂过光洁的桌面,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一只造型精致、表面有着繁复暗纹的古典八音盒,此时正毫无防备地摆在房间中央的小圆桌上,在顶灯柔和的光线下泛着华丽的光泽。
黑天鹅的目光立刻被它吸引。
她走近,微微弯腰,仔细端详着这只八音盒,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
“得来全不费工夫。”
“就是这只八音盒——泯灭帮收到的邀请函”
“有关你的记忆不只属于你——我所知甚多,亦预言更远。”她像是在对不在场的黄泉装逼。
“只要用点手段,死者也能开口说话,何况是承载了记忆的物品。”
她抬起右手,五指微张,对准那只看似普通的八音盒,无形的忆质开始在她掌心汇聚、流转,带着神秘的光晕。
她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覆下,神情专注。
“究竟发生了什么,让我来揭示吧,被时光掩埋的片段。”
忆质的流动中,杂乱而痛苦的嘶喊声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感知。
“”黑天鹅闭着眼睛,秀眉微蹙,这些充满痛苦和恐惧的记忆碎片显然并不令人愉快。
她稳定心神,调整手势,如同精密的调音师,更改着读取记忆的时间锚点,向更深处探寻。
一个新的、相对清晰的女声片段响起,带着某种奉献般的狂热与颤抖:
紧接着,一个浑厚、充满威严的男声回应道:
“…有了。”黑天鹅睁开眼眸,瞳孔中闪过一丝了然。
“尽管很朦胧,但这是阿弗利特——那位[火魔]的声音。另一位…是他的子嗣吧,一位女性。”她低声分析。
黑天鹅思索道,手指轻轻点着下巴:
她再次闭上眼睛,将感知深入。
阿弗利特的声音再次传来,变得更加清晰,仿佛在进行一场战前动员。
模糊中,一个更加激进、充满怒气的年轻女声又响了起来,打断了阿弗利特,或者是在对其宣誓:
“为什么会提到无名客”黑天鹅有些好奇,这个意外的关联让她更加专注。
“不过,可怜的人们…他们还不知道等待在前方的究竟是什么。”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近乎怜悯的嘲弄。
她再次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试图读取与黄泉有关的记忆。
周围的忆质波动变得剧烈起来,她的长发无风自动。
“记忆的复现很顺利,她要来了…很快就要来了”黑天鹅的呼吸略微急促。
“这里没有别人,不那么优雅也可以…我得不留余力,看清这一切的终点”
她闭上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想要进一步读取信息。
忽的,她愣住了,眼眸骤然睁开,里面闪过一丝错愕。
“嗯?怎么回事”
“之后的记忆…是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这只八音盒落入黄泉之手,被她带来匹诺康尼是事实,本该有这样的过程…可中间发生了什么,连接这两点的线段”
“就像是被谁精准地抹去了?谁做的?”她喃喃自语,秀眉紧蹙,目光重新落在八音盒上。
在一片模糊嘈杂的背景音中,黑天鹅忽的听到了一个清晰的声音。
“你…是…谁?”
“嗯?”黑天鹅更加疑惑,她迅速收回手,警惕地后退半步,开始打量房间内的其它设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