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宏伟的理由、旅行的意义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
“因为闲的?”
星神的字幕无悲无喜:
“闲的。”颜欢的回答依旧简单直接。
星神沉默了片刻,那些流淌的数据光似乎微微加速:
“?”
“你有病吧?”
在‘怒吼’声中,颜欢看见那巨大的机器头颅震颤了一下,随即如同信号不良的全息影像般闪烁、淡化,最后彻底消失。
脑海里只留下了那几个巨大、鲜红、仿佛带着灼热温度的感叹号,如同烙印。
祂不再言语。冰冷的寂静重新笼罩。
脑海里,顿时传来黑塔的声音,比之前清晰了一些,但仍夹杂着杂音:
“什么玩意儿”
渐渐的,颜欢眼前的景色如同褪色的墨水般晕染开,亮了起来。
不再是虚无的黑暗,也不是毁灭的白光。
他再一次来到命途狭间。
这里的光线永远是暧昧的黄昏色,无数细微的光尘缓慢飘浮。
与以往不同的是,昔涟此刻也在这里。
她静静站立着,身影有些半透明,仿佛由光芒凝结而成,与周围缓慢飘浮的光尘融为一体。
“?”望着面前突然出现的昔涟,颜欢有些疑惑,他动了动手脚,发现自己恢复了完整的形体感。
“你不是被我传送走了吗?你也挨炸了?”
他记得自己应该把所有人都送走了才对。
“不是的。”昔涟轻轻摇头,动作带起几点消散的光粒,她解释道,声音空灵而直接响在颜欢心间:
“我只是一道意识。”
“在这里,时间是静止的。”
“群星陷入了沉默,我能感知的一切,或许下一刻就要被铁墓消解”
她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命途狭间的穹顶,看向外面凝固的银河。
“这么牛啊。”颜欢挠了挠头。
他看向昔涟半透明的脸庞:“那接下来该做什么?”
光影在昔涟脸上流转:
“终于,那位星神向翁法罗斯投来视线了呀。”她的语气中带着一种期待已久的释然。
“谁?博识尊?”颜欢坦言道,想起刚才那个莫名其妙的机器头:
“那机器头过来问了点不明所以的问题,然后就走了啊。”
他撇撇嘴:
“指望那煞笔机器头,还不如指望黑塔和螺丝咕姆呢。”
“不,并非那位博识尊”道,她的身影似乎凝实了一瞬,“是[记忆]的星神。”
她伸出手,仿佛在触摸空气中无形的弦。
“铁墓是一艘完美的航船,若能暗中埋下种子,在[智识]被它引爆的瞬间,[记忆]也将遍布寰宇的每个角落。”
“这短暂而漫长的一瞬后,银河便将见证翁法罗斯的答案。”
“而现在,就是我们写下最后一笔的时间。”
“什么意思?”颜欢有点没听懂,他感觉脑子还有点嗡嗡的,被刚才的爆炸和星神对话搞得有点乱。
“我先捋一捋”
“也就是说,银河现在还没毁灭,铁墓的攻击也就只炸到翁法罗斯,还没扩散出去?”
“而在这个瞬间,整个银河都被浮黎冻结了?”他试图用自己能理解的方式去概括。
“嗯,大抵是这个意思。”昔涟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我相信奇迹的花,会在其中绽放。”
“就算在这一刻,我依旧能听见你的声音。”
“看来,就算银河步入终结,我们也还是被一颗心相连呀。”
“既然如此,人家就不会害怕,也不会孤单。”
“因为在这刹那的永恒中,只要循着心中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