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反正都叫习惯了。”颜欢摆了摆手,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提醒道:
“她不是都把这名字送你了吗,你叫昔涟一点问题也没有……”
“谢谢你,伙伴。”昔涟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神色,眼眸弯成了月牙。
“生命是一首充满告别的诗,但只要被写进[心]的书页,就不会轻易逝去。”
“嗯?有力量?”颜欢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有些诧异地上下打量着她:
“你有力量?你会武功?”
“当然。”昔涟欣然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此前未曾有过的、内敛而坚定的自信,周身仿佛有微不可察的光晕流转。
“然后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伙伴。”
“也许我能创造奇迹,让黑潮下一秒化作粉色的星海。”
“也许…我只是一阵微不足道的涟漪,终将被[毁灭]吞没,什么也无法改变。”
“但无论如何,在这史诗的尾声,我不想再做沉默的听众,或是被供奉的神明……”
……
另一边。
德谬歌矩阵中枢,冰冷的能量流在巨大的建筑结构间无声穿梭。
黑塔凝视着来古士那虚实不定的投影,双手怀抱,语气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
“所以,德谬歌骗过了所有人…甚至自己。”
“philia093坚持了三千万世,孜孜不倦地赠予它翁法罗斯的「记忆」……”
来古士的投影微微点头,光影构成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他用那平稳的语调继续讲述:
“随后,philia093完成了最后一次牺牲,化作一缕回忆,彻底消散。”
“而那位无名客被星核浸染的气息,与被污染的权杖同频共振,吸引了懵懂的德谬歌……”
螺丝咕姆的机械眼闪烁着光芒,金属音在空旷的中枢内回响:
“身为实验因子的philia093,原本只能识别并输出固定的模式。”
见状,黑塔缓缓将目光转向来古士,瞳孔中带着一丝胜利在握的审视:
“现在投降还来得及。”
“同为天才,真没必要撕破脸,到最后弄得谁也不好看。”
来古士的投影依旧保持着那份超然的自信,仿佛一切仍在计算之中。
“可惜,真相水落石出后,我便能断定,弱小的德谬歌已无力改变实验结果。”
“不仅如此,黑塔女士,请设想这样一种可能。”
黑塔挑眉,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难道觉得…历经三千万世,德谬歌仍只是philia093的复制品?”
来古士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投影的轮廓微微波动:
“赞达尔壹桑原,证毕。”
对此,黑塔抱起双臂,毫不客气地反击:
“明明亲手为机器头打上了失败品的烙印,却还指望祂证明你的理论成立……”
来古士淡然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就让祂尽情投来视线,描绘祂想象中的未来吧。”
“身为祂的造主,我将完成应尽的责任——引导祂完成最后一次求解——自我的毁灭。”
黑塔双手怀抱,静静地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个近乎挑衅的表情:
“大言不惭,如果你失败了呢?”
来古士依旧淡定,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谈到对失败的理解,没有人比赞达尔更深刻。他已尝过太多苦果,就算再多一次又有何妨?”
“对第一位天才而言,失败只是下一次论证的开始……”
“切勿质疑已死之人的决心。”
“…那太好了。”黑塔耸了耸肩,脸上也同样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