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月邪魅一笑,红眸在昏暗中如同燃烧的炭火,格外醒目:
“当然,我理解你的恐惧从何而来。”
她随意地抬了抬手,指尖萦绕着暗红色的微光。
周围那些悬浮的红水母忆灵触须,便如同受到指令般兴奋地舞动起来,散发出更强的精神压迫。
“而我——”她坦然宣告,声音在空旷的墓穴中回荡,“是忆庭的敌人,我从不掩饰。”
闻言,黑天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她试图寻找对方的破绽:
“如今颜欢已被接走,你却毫不心急……”
“那又如何呢?”长夜月仿佛早已看穿一切,语气波澜不惊:
“他们不会真的伤害我,就像我不会伤害他们一样。”
“我们三个人,可以在这里耗上许久,直至他们想通。”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奇异的自信。
“倒是你……”
“如我先前所言,我是忆庭的敌人,而你是忆庭的人。”
“想好遗言了吗?”
“……”黑天鹅眼神复杂地看着长夜月。
“…窥视别人的内心,可算不上优雅的行为。”她尽量保持语调的平稳与风度,不愿示弱。
长夜月微微一笑,毫不客气地戳穿了她的意图:
“想为自己多争取些时间,好给同伴们通风报信?”
黑天鹅摇头:
“他们的一举一动,不都在你的监视下么?”
“…呵呵。”长夜月轻笑一声,似乎对她的识趣感到满意,她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些许:
“我可以放你一马,因为我很中意你,鸟儿。”
“尚未被忆庭的黑暗面沾染,是你最宝贵的品质。”
听到这里,黑天鹅紧绷的神经才算微微松懈,暗自舒了一口气。
“我权当这是褒奖,收下了。”
但她依旧不解:
“你将我挟持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长夜月耸了耸肩,姿态随意地指了指幽深的通道,“眼见为实,不如陪我走走吧。”
她迈开脚步,开始在昏暗的大墓通道中踱步起来,黑天鹅略一迟疑,只好跟上。
“但我为它取了个更亲切的名字……”
“翁法罗斯的心脏——无名泰坦大墓。”
“无名泰坦…?”
“对。”长夜月红眸中光芒流转。
“所以,你一直藏身于此?”黑天鹅问。
“没错。”长夜月微笑,似乎很乐意分享,“好奇我是如何发现的?”
“其实也没那么复杂,这段路,正是三月七[翁法罗斯之旅]的起点。”
她看向黑天鹅,抛出问题:
“还记得么,三重命途缠绕翁法罗斯,有三位比肩[令使]的存在在这个世界留下过痕迹。”
闻言,黑天鹅回忆道:
“赞达尔、铁墓,以及……”
“对。”
“流光忆庭,他们也想得到答案。”
“于是窃忆者花费漫长的时光,凿开一条细小的信道,企图窥视这个世界。”
“但忆域中,始终有一股力量将他们隔绝在外。”
“在三月七的精神遭到挟持时,是一阵[记忆]的涟漪保护了她,将她送进了这里。”
黑天鹅顺着她的思路,试图理清脉络:
“不错,很聪明。”长夜月对黑天鹅表示赞赏。
她看了眼身后那扇布满古老纹路的巨大门扉:
“自己去看吧,鸟儿。一切都在回忆中。”
只见一道记忆残像被悄然唤醒,如同全息投影般展现在两人面前。
三月七那活泼的身影站在门前,仰头望着那扇巨大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