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惠只觉得一颗心都要碎了,她根本不认识马大哈,更不认识马栓,是外人要欺负她,可她血亲的家人也要这么说嘛。
这一刻,她只觉得整个人如坠冰窟,家人的指责远比外人更伤人。
苦笑一声,眼泪顺着眼角滚落:“娘,你了解清楚来龙去脉了嘛,就上门来指责我,我可是你亲女儿呀。”
“你为什么处处向着外人,都不向着我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李玉梅瞪眼,不耐烦吼了一声:“住口,要不是你离婚,哪里有这么多事,天天不是这个男人上门就是那个男人。”
“你敢说自己一点错没有嘛,其他女人都不是你这样,你给我们简直丢尽了脸,还跟张二那个傻子纠缠不清。”
“你要是耐不住寂寞想嫁人,好歹找个正常男人吧,昨晚上来你门口的男人,好歹是个正常男人,比个傻子强多了。”
“半推半就成了多好,你非要闹大,现在别人都看我们家热闹,你爷爷要面子一辈子,老来都让你给丢完了……”
一句句话象是刀子一样,直接刺入姜惠的心口,疼得她有些喘不上气来。
姜惠嘴唇颤斗着,就那么出神看着她,象是在看着一个完全的陌生人。
泪水止不住,眼前有些模糊:“娘,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跟他们没有一点关系,是有人看我一个女人故意欺负上门。”
“大队长,妹夫妹妹都要为我讨回公道,你可是我娘啊,为什么要站在我对立面,跟欺负我的人一起指责我。”
李玉梅翻了个白眼,对这个素来软弱的女儿很瞧不上,要是三丫头她当然不敢动手,那就是一个浑身是刺的。
完全不看亲情脸面,二丫头不一样,出出气是可以的,反正她性子软。
姜惠苦笑一声:“娘,从小到大你就不待见我,是因为我不是你想要的儿子对嘛,你本来也想欺负小妹。”
“可她性子硬,惹毛了会跟你拼命,可我不会,我性子软好欺负,你就拿我不当人是不是。”
“好,很好,我说了跟张二没那个关系,你非要给我扣帽子,逼着我承认,那好,我就坐实这件事好了。”
她做与不做在娘眼里都是做了,与其委屈辩解难受,不如真得坐实这件事,坐实了她就不觉得被人冤枉难受了。
李玉梅听到这话简直天塌了,面色狰狞了一瞬:“你说什么?你要是敢跟张二那个傻子过日子,看我不打死你。”
“你个丢人现眼的东西,三姐妹里就属你最丢人,离婚还不够,还要跟个傻子纠缠不清,我们的头都抬不起来了。”
姜惠被激出叛逆,擦了擦嘴角的血,神色冷漠道:“是嘛,你的头抬不起来,那是因为你没用生不了儿子。”
“这头已经低了二十多年,不是一直没抬起来过嘛,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让你生不出儿子的。”
“你要怪,只能怪你自己。”
凭什么都来欺负她,好啊,那就来啊,互相刺啊,试试看谁最疼好了。
果然,李玉梅眼睛瞬间红了,那是被气得,抬手又要扇巴掌,被身后的声音拦住:“住手!”
姜宁扶着肚子冲进来喊了一声,忙走到二姐身边,看着她脸上的伤,扭头毫不客气怒斥:“娘,你是疯了嘛。”
“无缘无故又打二姐做什么,有病就去医院治治脑子,少来这里发疯。”
“你,我是你娘,你怎么敢,这么对我说话,一点孝道不懂,你这样是要遭报应的。”
姜惠轻轻把妹妹拉身后,挺直脊背看着亲娘:“就算遭报应,也是娘你先遭报应,不然你为什么一辈子都没儿子。”
“没用,实在是太没用了,有你这个没用的娘,才有我这个没用的女儿呀,都怪你,都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