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能练好,你赶紧去吃饭,快去,回头我练好了再与、与你说话。”
待他转背进了厨屋,她悬在半空的胳膊才猛然垂下来,眼里满是惊愕。
练剑,教人,都是这样的?
她这厢如何苦想,裴聿都透过帘子的缝隙看在眼里。
看她久未有动作,他也静站在原地半晌未动,不过短短一日,她便有些难以察觉的变化,这种变化他说不清,却本能地产生排斥。
而自己,他则是最了解不过。
裴聿的目光从她泛红的腮畔收回来,兀自转身提起那壶压惊茶,极缓、极静地往她用过的杯盏里倒。
打从记事起,主上便培养他熟读四书五经,谨记君子六艺,勤练飞檐走壁,只为了做到完美出任务,做一个合格的、令赤影阁上下都诚服的暗卫首领。
主上还馈赠给他与寻常人一样的情感,并未绝情将他练就成一个只知麻木遵命的工具。
佛家常言的爱恨嗔痴,他尚且也懂一些。
今夜去寻她,本意是问她是否一起用晚膳,若不用,他也不必考虑她的清淡饮食。
走到巷口,正巧看见她在同那些妇人说话,脸上带着娇俏的笑。
再见她,便是她怯怯往巷子里张望,他一眼就看出,她还是害怕,也一眼就看到她与她心里认可的秀才说话。
他们般配吗?
裴聿把控着茶水的流速,盯着茶面那点微动的涟漪,待茶快满上时,轻轻转了转杯口,寻到了那处有些微湿润的痕迹。
他的直觉无误,他在某些时刻是会一直纵容她。
纵容她在无意识中吸引他,吸引他去触碰她,食髓知味。
裴聿垂眼盯着那盏茶,那点痕迹,仰头一口喝了干净。
旁人一句戏言,他们是否般配,他不明白。
但他懂一件事。
昔日主上对他批语时曾断言,凡是能为他所用的东西,他都能用最快的时间学会,随即合情合理地将其利用。
今夜不过短短半炷香的功夫,他在她身边学会了爱恨嗔痴以外的贪。
他想,或许在揽住她的那一刻,身体已经替他做了选择,这种上瘾难耐的感觉,他把控不住。
既无法把控,那便在不久的将来,将这份贪欲与感觉利用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