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哄道:“大白,再辛苦一趟!回去再给你多加三顿!”
“啾!”白风欢快地叫了一声,双翼一振,便要追上去。
“等等!”萧潇拉住了他,“图先会不会是故意布下疑阵?他猜到心腹会被我们俘虏,故意说出向西逃跑的意图,实际上他本人却混在向北的那支队伍里?”
李奕无所谓地摇了摇头。
“不重要。”
“他在西边,我们就抓住他。他在北边,正好让他去跟阿古朵和沙里宾那两个墙头草汇合。”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让他们亲眼看看我们是如何取得胜利的,再听听图先的‘败犬之吠’,正好可以替我们传播威名。我们只需要把向西这支最可能藏着他的队伍解决掉就够了。”
“哈哈!”
白风长唳一声,载着他们,朝着西边那股烟尘,如一道白色的闪电,直追而去。
天泪湖畔,黄金草原。
从早上列阵,到现在持续了数个时辰的喧嚣与厮杀,终于在最后一面黑狼帅旗落下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天地间,只剩下风吹过草原的呜咽,以及数十万降卒兵器落地时,那一片片连绵不绝的“叮当”脆响。
苏日娜驻马于一片狼藉的战场中央,她身下的神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的热汗蒸腾起白雾。
她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真气几乎耗尽,握着狼牙棒的手臂酸麻无力,沉重的铠甲下,汗水早已浸透了衣衫。
放眼望去,从她冲锋的起点,到如今她所站立的位置,一条长达数公里的血肉胡同,在黑狼军曾经密不透风的阵型中被硬生生开凿出来。
这条道路上,铺满了残缺不全的尸体与破碎的兵甲,泥土早已被鲜血浸染成了暗红色。
巴彦指挥的后军,正兴奋地执行着打扫战场的任务,没有经历前军和中军高强度作战任务的他们,看向苏日娜的视线里,充满了最原始的敬畏和崇拜。
这位曾经的白马部大小姐,在今日,用最直接狂暴的方式,在草原所有战士的心中,刻下了“女武神”的烙印。
“苏日娜大人!”
一个带着几分谄媚,又恰到好处地表现出关切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苏日娜偏过头,看到“狡狐”巴彦正领着几名亲卫,快步向她走来。
“大人辛苦了!此战首功,非您莫属!”
巴彦的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陛下和武王看到您如此神勇,定然会大加封赏!”
苏日娜只是疲惫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抬起头,望向西方天际。
那道巨大的白色身影,早就变成一个小黑点,正在飞速远去。
他总是这样,把最危险艰难的事情,都自己扛了过去。
“巴彦大人,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苏日娜收回视线,她的嗓音有些沙哑。
“请大人放心!”
巴彦胸脯拍得邦邦响,“收编降卒,安抚各部,正是下官的拿手好戏!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当当!”
他一边说,一边对身旁的赵信和巴图等将领使了个眼色。
赵信是个直肠子,他看着那黑压压跪了一地的降兵,瓮声瓮气地说道:“这有什么难的,把他们的武器都收了,关起来不就行了?”
“哎呀,赵将军,此言差矣!”巴彦摇头晃脑,一副“你太天真”的模样。
“哦?那你说说,该怎么办?”巴图也来了兴趣,他同样对处理如此庞大的降兵感到头疼。
巴彦清了清嗓子,压低了声音,一副传授秘诀的架势:“这叫分化瓦解,区别对待!”
“首先,要把图先的嫡系部队,和那些被裹挟来的部落分开关押!尤其是那些最早投降,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