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无双静静地看着他，声音里出现了一丝明显的波动。
“还有一件事。”
李奕没有回答，而是话锋一转，眼神更加锐利。
“我的妻子，沈挽月，在江南，展现武神境的实力。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消息传遍大周，为何这草原上，却一点风声都没有？”
“是你做的，对吗？”
顾无双那双宛若星辰的眼眸，深深地看了李奕一眼，眼中的情绪复杂难明，“是我。”
“这个世界的复杂程度，远超想象，你可以理解为几个势均力敌的人共同下一盘棋，棋盘上的力量需要微妙的平衡。”
“你懂我的意思吗？”顾无双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大周一旦表现出任何其他一方无法单独力敌的力量，他们就会联合起来，群起而攻。”
李奕冷哼一声，“我只知道，自己的家人，不是被用来当做平衡力量的工具。”
“天真！你以为，武神就是无敌的吗？”
顾无双摇了摇头，目光变得悠远。
“十八年前，你母亲林婉，在这座塔里对我说过一些……匪夷所思的事。”
李奕的心神瞬间被吸引过去。
“她说，在遥远的西方大陆，也有‘天人降临’的传说。”
“而且，她用来杀死乌云的那件‘暗器’……”顾无双的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忌惮，“在西方，很快就可以成千上万地制造出来。”
“那种武器如果形成足够的规模，就算是你是武神，也只有饮恨当场的份。”
“她还说，那些武器的出现，很可能，就是西方的‘天人’带来的！”
轰！
李奕的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母亲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已经不可知，但是从先前救萧潇时，遭遇的被当做后手的威力强大的火药，再确认枪械的消息。
这个世界，确实比他想象的要危险！
顾无双看着他震惊的表情，继续说道：“你母亲让我留在这里，除了自保，就是希望我能利用这个身份，尽可能阻止草原和大周进行无意义的内耗。”
“突利听话但能力不足，骨咄禄是个被野心冲昏头脑的蠢货，乌鸦和乌恩眼界太小，只盯着圣宗和草原这一亩三分地。”
“他们不知道自己还在勾心斗角，盘算着自己的小心思时，另一片大陆的敌人，在天人的授意下，可能已经把屠刀，对准了我们……”
这个世界的天人传说从古时就一直存在。
蚀阳之灾、牧星者所言的收割此界、目前所知的大周，草原，西方都有天人降临的消息……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了起来。
李奕终于明白了。
“和乌鸦他们一样，我更不想成为傀儡。”
顾无双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牢牢锁定在李奕身上。
“所以，我选择顺水推舟，把你请到这里来。”
她的脸上，重新恢复了那云淡风轻的表情。
“你是这棋盘中最大的变数，诚意我已经给足。”
“李奕，告诉我，你究竟对萧潇和苏日娜做了什么？”
“是如何，让她们摆脱了身为容器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