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做什么传世的宝刀,更不想被供在庙堂之上。”
“为陛下冲锋陷阵,为大周开疆拓土,都太累。”
他抬起头,脸上带着三分懒散,七分真诚。
“臣只盼着,陛下英明,百官齐心,大周能够国富民强,西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
“到了那个时候,天下再无需刀剑威慑。”
“臣能卸下所有担子,陪着几位夫人游遍山川秀色,教导孩子们读书习字,安安稳稳躺平,做个逍遥国公。”
一番话,说得恳切至极。
他将自己的真实愿望,剖开在了女帝面前——
我的野心,就是没有野心,我现在做的一切,是为了将来能够什么都不做。
凤暖阁内。
朱凰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呵!”
良久,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整个阁楼的压抑气氛为之一松。
“躺平?”
她重复着这个新奇的词,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李奕。“你倒是坦诚。”
门外的黄婉儿适时地走了进来,她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是御膳房刚送来的养神汤。
“陛下,吴国公一路舟车劳顿,又刚平定了江南大乱,想必是累坏了。”
黄婉儿将两碗汤药分别放到女帝和李奕面前,轻笑着问道,“国公爷,这是经过您提醒改良后的养神汤。这次,敢喝了吧?”
“黄相说笑了!”
李奕拱了拱手,无比自然地拿起碗抿了一口。
“陛下,吴国公盼着国泰民安,而后解甲归田,这正是天下臣子的最高夙愿,也足见陛下治国有方,才能得此贤臣。”
黄婉儿又顺势,巧妙地为李奕解围。
这一记恰到好处的马屁,拍得朱凰很舒服。
“你这张嘴,惯是会说话。”
朱凰瞥了黄婉儿一眼后,也端起汤碗,浅浅喝了一小口。
她没有再继续话题,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君臣试探,从未发生过。
接下来,就是李奕主动讲了些江南之行的奇闻轶事。
朱凰与黄婉儿认真听着,不时发问。
你来我往间,就是两个时辰过去,眼见己到下午。
“朕知道,你对你母亲的死,心存疑虑。”
朱凰瞥了一眼李奕拿出来准备交回的神凰令,她缓缓说道。
“你想查,朕允了。”
她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神凰令你继续拿着,绣衣卫,内卫,禁军,你皆可调动,朕只要一个结果。”
“谢陛下!”
李奕没有客套,他躬身行礼后,将神凰令收起。
神色坦荡地看向女帝。
朱凰也正看着他,那双凤眸之中,流露出复杂难明的情绪。
“你父亲李崇岳,是个能臣,也是个懦夫。”
朱凰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飘忽。
“当年之事,他不敢问朕,选择把一切都埋在心底,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为保住你和李家。”
“朕,理解他,但更欣赏你。”
“去查吧。”
她的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威严与冷酷。
“把当年所有牵涉其中的人,无论他是谁,官居何位,都给朕,一个个地揪出来。”
“你做朕的刀,朕也不会亏待你。”
李奕的心,猛地一沉。
原来如此!
这才是女帝真正的目的。
他母亲的死,是一个引子。
一个让他这把最锋利的刀,心甘情愿,并且满怀恨意地,砍向朝堂内部的那些陈年腐肉的引子!
“臣,遵旨。”
李奕低头,拱手领命。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