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可说。”沈长青惨笑一声,闭上眼睛。
“本侯说两句。”
李奕走上高台,接过话头。
“怒涛营,号称江南精锐水师,可据我所知,你们的军饷,除了最初的一个月,之后再没有足额发放吧?”
此话一出,底下跪着的士兵们一阵骚动。
“你们上报朝廷的剿匪功绩里,每年击溃太湖水匪不下十次,可为何太湖水匪却越来越多?你们剿的是匪,还是在和水匪演戏?”
士兵们头埋得更低了,一些军官更是冷汗直流。
“你们的战船,三年前换过新帆,为何如今依旧破旧不堪?”
李奕一句句地问,每一句都像一把重锤,砸在沈长青的心上。
这些事,有些她知道,但无力改变。
有些,则是她默许的。
这本就是大周军中常态,她的怒涛营还算好的。
可一贯有的,不代表它就是对的。
如今被李奕这么当众揭开,才发现真相很简单。
她从来不是多么能力出众,仅仅是个不那么贪的寻常将领罢了。
“够了!别说了!”沈长青嘶吼起来,最后的尊严被彻底撕碎。
李奕没理她,继续说道。
“这些烂事,烂人,从今天起,都没了。”
“我承诺,从下个月起,所有人军饷足额发放,并且上调三成!”
“所有队正以上军官,全部重新选拔,不论出身如何,有能者上!”
“哗!”
底下的士兵们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知道你们不信。但你们的新统帅,会让你们信的。”
李奕侧过身,将身后的沈挽月让了出来。
“这是我的侍女,小月。也是你们未来的主将。”
士兵们看着那个踏水而行,一枪败将的身影,眼中全是敬畏。
“跟着她,你们有机会将功折罪。之后,会有真正的功勋等着你们去拿,建功立业,封妻荫子,都不是空话。”
李奕的话,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一个胆大的老兵突然扯着嗓子喊道:“我等……愿追随小月将军!”
这一声,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愿追随小月将军!!”两千多人山呼海啸般的回应,汇成一股冲天的声浪,彻底宣告了怒涛营的易主。
李奕走到沈长青面前,蹲下身。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押解回京,你的下半辈子,就在天牢里过了。”
“戴罪立功,辅佐挽月整顿怒涛营,扫平江南水匪。”
沈长青怔怔地看着李奕,又看了看旁边面无表情的沈挽月。
她知道,沈挽月是大房的嫡女,是被二房沈千秋和自己三房的长辈们联手打压,才前往镇北军的。
换做是自己,处在沈挽月的位置,绝不可能如此大度。
“我……选择第二条。”沈长青低声回答,心情极度复杂。
夜幕降临。
沈家大宅,议事厅内灯火通明。
新任的管事们忙前忙后,而被召回的沈家大房几位长辈,则拉着沈挽月,则拉着沈挽月,老泪纵横。
“好孩子,出息了,给你娘争气了!”
“姑爷,大恩不言谢,以后我们大房,唯您马首是瞻!”
在这些人感激涕零的同时,沈伯言等一干主犯。
已经被新上位的族老们毫不留情地执行家法,尸体扔到乱葬岗,当做“投名状”。
丰玄枢站在李奕身边,看着“小月将军”被人众星捧月,忍不住翻个白眼。
“侯爷,您就不能收敛点?这么多人看着,本官回报陛下时,还写她是您的侍女?”
“我说她是,她就是。”李奕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