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逐!若非今日…”他的目光再次敬畏地看向李云霄怀中的婴儿。
大族老和二族老面面相觑,他们能感应到古籍上残留的、让他们灵魂都感到战栗的冰冷邪气,也能感受到墨潭深处玄蛇老祖那虽然虚弱却恢复了清明的古老气息。再联想到刚才石殿内那恐怖的咆哮和能量冲击…寨主的话,似乎…是真的?
寨民们脸上的敌意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一丝敬畏。
“尊驾,”阿骨打再次转向李云霄,态度恭敬,“圣灵沉眠前,已降下意志。您与圣婴,是我黑水寨永世恩人!请随我出殿,容我寨略尽地主之谊,也为之前的冒犯…赔罪。”
李云霄心中念头飞转。对方态度转变虽快,但逻辑清晰,且玄蛇的意志确实指向了他们。眼下自己伤势未愈,带着婴儿,能避免一场恶战自然最好。他微微颔首:“可。”
离开阴冷的石殿,重返阳光(虽然被山峦遮挡显得昏暗)之下,黑水寨的景象与李云霄潜入时截然不同。寨民们虽然依旧警惕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外乡人和他怀中的奇特婴儿,但眼神中的敌意已被敬畏和好奇取代。那些悬挂的虫尸风铃依旧在风中发出低鸣,但那股致命的威胁感似乎减弱了许多。
李云霄被请到了寨子中心、最高大的一座吊脚楼内。楼内陈设古朴粗犷,巨大的兽骨作为梁柱,兽皮铺地,墙壁上挂着各种晒干的毒虫标本和色彩妖异的草药束。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草药味和淡淡的兽类腥气。
阿骨打亲自作陪,几位族老也神色复杂地坐在下首。有寨民奉上黑陶碗盛着的、冒着热气、颜色暗红、散发着浓郁药腥味的“茶水”。
“此乃我寨待客之礼,黑水酿。采山中百草精华,以寒潭水酿制,有活血化瘀、祛除瘴气之效。尊驾请。”阿骨打示意。
李云霄看着碗中那暗红粘稠、还漂浮着几根不知名草根的液体,面不改色。他神念扫过,确认无毒,反而蕴含着不弱的生机能量。他端起碗,一饮而尽。一股辛辣滚烫、带着浓烈草药腥气的热流直冲肺腑,随即化作温和的能量散入四肢百骸,识海的刺痛和身体的疲惫感竟然真的缓解了不少。
“好酒。”李云霄放下碗,言简意赅。
阿骨打枯槁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尊驾爽快。”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到李云霄怀中正好奇打量着四周的婴儿身上,眼神中的敬畏更深,“不知…圣婴如何称呼?尊驾又为何携圣婴…深入我十万大山险地?”
李云霄心中早有计较,平静道:“他叫李逍遥。我为寻一味稳固他先天道胎的灵药而来,名为‘息壤泉’。”
“息壤泉?!”阿骨打和几位族老同时动容!大族老更是失声道:“那是传说中的大地祖脉之眼!早已绝迹于上古!尊驾…寻到了?”
李云霄没有回答,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阿骨打。
阿骨打浑浊的老眼中精光一闪,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沉吟片刻,缓缓道:“息壤泉…我族古籍中确有零星记载,乃是大地精粹所凝,有造化万物、稳固本源之神效。然其踪迹…早已湮灭于岁月长河。不过…”他话锋一转,“尊驾既是为稳固圣婴道体而来,又于我有大恩。我寨虽无息壤泉,却有一物…或许对圣婴有益。”
他示意了一下。一名侍立在一旁的精壮寨民立刻捧上一个用黑布蒙着的陶罐。
阿骨打揭开黑布。陶罐内,并非毒虫草药,而是…满满一罐粘稠、晶莹、散发着浓郁大地生机和精纯土系能量的乳白色膏状物!正是地乳之精!其品质之纯净,甚至远超李云霄之前从息壤泉中获取的!
“此乃我族圣灵(玄蛇)每年蜕皮沉眠时,鳞片缝隙间渗出的、凝聚了部分大地精粹的‘地脉灵膏’。虽远不及传说中的息壤泉本源,但胜在精纯温和,易于吸收。”阿骨打将陶罐推向李云霄,“愿以此物,聊表谢意,助圣婴固本培元。”
李云霄看着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