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烟尘和炽热的气浪!大地剧烈震颤,刚刚有稳定迹象的地下室再次簌簌落下碎石。
婴儿被巨响吓得一哆嗦,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
李云霄心中一紧。不行!必须离开这里!血魂舰队的残骸还在坠落,天知道里面会不会有没死透的僵尸债主或者自动触发的讨债符咒?更可怕的是,全球超自然研究所(goc)的“深渊之眼”已经锁定了他和婴儿!赵乾虽然被放逐到了未知异界,但他临死前肯定发出了警报!修真证监会不会善罢甘休!这里就是风暴眼!
离开!找一个暂时的安全点,恢复哪怕一丝力量!
他挣扎着,试图撑起身体。每一次用力,都感觉身体像是要彻底散架,剧痛如同潮水般冲击着神经。汗水混合着血污,瞬间浸透了他残破的衣衫。
“爹…爹…”婴儿似乎感受到了李云霄的痛苦和决心,不再哭闹,反而伸出小手,用力抓住李云霄沾满血污和灰尘的衣襟,试图帮他站起来。那小小的身体里,竟然传递出一股微弱却坚定的“支撑”力量。
靠着婴儿这微不足道却至关重要的支撑,以及体内那股混沌能量流的缓慢修复,李云霄如同一个生锈的机器人,极其艰难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角落一个被碎石半掩的、还算完好的大号帆布工具包上——那是他之前用来装一些基础炼丹材料和零碎灵材的。
他一步一挪,如同踩在刀尖上,走到工具包旁,将其拽了出来。里面只有几块低阶灵石(能量已近枯竭)、几瓶止血生肌的普通丹药、几本基础丹方玉简、还有……一台屏幕碎裂、沾满灰尘,但外壳还算完好的旧款笔记本电脑。
李云霄的目光在那台电脑上停顿了一瞬。这是他在旧货市场淘来的,本打算用来整理一些炼丹笔记。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混乱的脑海——学分!他现在最缺的,除了恢复伤势的力量,就是维持大学生身份、避免被开除的学分!修真经济学?或许……可以从这里开始?
他毫不犹豫地将电脑塞进工具包,又艰难地将几块还能榨出点灵气的灵石和丹药揣进怀里。最后,他看向那个巨大的青红光罩。里面的丹炉和印玺无法移动,只能暂时留在这里。希望这光罩足够坚固。
“走……”李云霄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他弯下腰,用尽全身力气,将婴儿抱了起来。婴儿很轻,但此刻对于李云霄来说,却重如千钧。他一手抱着婴儿,一手拄着一根从废墟里捡来的、还算趁手的扭曲钢筋(钢钎已彻底报废在之前的爆发中),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挪,朝着地下室那个被掀开的破口走去。
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攀登刀山。破碎的经脉如同烧红的铁丝在体内搅动,元婴的裂痕传来阵阵眩晕。但他咬着牙,眼神如同荒漠中的孤狼,只剩下最纯粹的求生意志。
走出破口,刺目的天光让他眯起了眼。随即,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眼前,已非熟悉的校园。
这是一片燃烧的、被异界骸骨和金属残骸覆盖的末日焦土。
巨大的、如同史前巨兽脊椎的舰船龙骨斜插在倒塌的教学楼废墟上,燃烧着永不熄灭的暗红色魂火。
扭曲的、布满锈迹和符文的巨大炮管砸穿了操场,将新铺的塑胶跑道熔化成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沼泽。
无数破碎的、闪烁着幽绿或暗红光芒的讨债符咒碎片如同有毒的苔藓,覆盖在瓦砾堆和尚未倒塌的墙体上,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诅咒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糊味、金属熔化的铁腥味、以及一种……源自血魂能量的、令人灵魂压抑的甜腻腥气。
废墟之上,幸存下来的修真工人、建材商、甚至少数没来得及撤离的师生,如同惊弓之鸟,在残骸间惊恐地奔逃、躲藏。哭喊声、呼救声、以及被残骸压住之人的痛苦呻吟,交织在一起。
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