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袋…”
阿蛮的獠牙刺穿牙龈飚出血线:“那…那是兆丰殿主备选的…三百个噬神体容器!”少年眼瞳涌出冰霜:“爹当年为阻此劫,才抢在噬神胎未成前剖出我们…”他喉头哽咽着撞向鼎壁,“这鼎在催熟九弟!”
“阿蛮退开!”郑俊硕残破的身躯扑上鼎口,断裂的肋骨卡进鼎耳裂缝:“噬神胎熟透必吞兄弟血脉…”他染金的眼睫滴下血露砸中孕果,“为父…只能再断你一道生路!”男人掌心浮出三粒环绕心脉的精血麦珠,骤然拍向婴儿前额——
血珠炸开为荆棘囚笼!
孕果表面霎时裹满猩红棘刺,麦芽婴儿凄厉嚎哭扎进所有人心脉!通天阁主那缕残魂趁机挣出婴口,半张哭脸扭曲狂笑:“神尊亲手封胎…妙极!此胎将成弑亲孽种!”
鼎内血水突然凝结成巨镰形状,锋刃倒悬直劈郑俊硕天灵!孕果荆棘囚笼中陡然弹出一根麦苗——九芽胎蜷缩的四肢破刺而出,嫩叶如刃斩断父亲三根庇护麦根!
“逆子!”枯荣剑气劈到半途却骤然碎裂,李亚楠喷血看着剑气碎芒被胎儿胎发吸收:“你砍他护体命根?!”她腹腔传来筋肉撕裂声,半截莲根硬生生从心窝抽出,根须带着淋漓血光扎进巨鼎裂缝——
血鼎爆出千万裂痕!孕果荆棘囚笼中伸出婴儿柔嫩的脚丫,趾尖轻点母亲撕裂的莲根创口,竟将涌出的鲜血吮吸成滋养的金露。郑俊硕被斩断的护体根须在鼎外枯萎扭曲,男人染血的肩背拱起骇人的弧度,嘶哑声线却温柔得令人心碎:“莫怪九儿…是爹没种好这块宅田”
鼎壁的三百白骨容器突然暴动!骷髅们啃噬着鼎壁撞向孕育麦芽婴儿的荆棘囚笼。李亚楠莲根护胎扫碎七具骷髅时,九芽胎脚踝被枯骨咬住拖出血痕!
白骨森然的牙缝渗出黑血,婴儿嚎哭震得整个宅鼎颤抖。
九芽胎被拖拽的左脚踝沁出金血珠,那滴神血坠落的刹那,李亚楠钉在鼎壁的枯荣莲根骤然沸腾!根脉如熔化的赤金熔岩,灼热浆液沿着鼎壁凹槽奔流。数百具暴动白骨被赤金熔流卷入漩涡时发出刺耳哀鸣,它们的头骨裂口蒸腾出墨黑怨气,竟在熔岩表面凝成亿万攒动的咒文!
阿蛮撞在鼎壁被震出满嘴血沫:“不好!这是噬神怨咒…反灌胎膜就糟了!”
污浊怨流已攀附至孕果荆棘刺笼!郑俊硕猛地将整条手臂捅进鼎心熔岩,断裂骨茬搅动岩浆掀起骇浪。赤金浆流裹着怨咒洪峰反卷向上,霎时吞没他残破的身躯:“债鼎怨骨…休想染我孩儿!”
“爹!!!”七个子女的尖吼撕开裂谷罡风。
污浊怨咒洪流吞没郑俊硕的残躯时,鼎心突然亮起一道纯净金芒——男人沉浮于咒流中心,断裂的胸骨间浮着一缕琉璃般的麦苗虚影,那虚影散发的气息竟与幼子胎血同源!
荆棘囚笼里的婴胎突然静止。
麦芽婴儿松开吮吸母亲莲根的嫩叶,细弱指尖穿透荆棘缝隙指向熔流。九芽胎周身爆开细密裂纹,发出模糊的呢喃:“爹胸口藏着我的芽”
无数根须从囚笼荆棘缝隙喷涌而出!嫩白根须贪婪裹住郑俊硕胸骨间那缕琉璃麦影,婴胎竟通过血脉连接反噬父亲仅存的神苗精华!鼎壁三百枯骨如遭召唤,所有骸骨疯狂汇聚向郑俊硕——要把他炼成孕果最后一道养料!
李亚楠腹腔爆出七道青金剑根!剑根撕裂鼎壁穿透白骨阵列,硬生生扎入丈夫碎裂的胸骨将他钉在鼎心。她的长发在岩浆热气中狂舞如疯魔的荇草:“郑九芽!再吞一口你爹的本源…我就把你种进粪坑三万载!”
云果内部猛地一颤!扎透父亲骸骨的根须僵滞,荆棘囚笼表面浮凸出婴儿攥紧的小拳头。忽然,整颗孕果裂开蛛网状纹路,金红光晕从缝隙汹涌溢出——
麦芽婴儿在荆棘囚笼中睁开了完整双目!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