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根中搏动的紫黑脐管,如同遭遇强电流的蚯蚓瞬间弓起、绷直、继而啪啪爆裂!污绿的浆液与金白火星顺着断裂的管口疯狂喷射!
连接在李亚楠第五胎源深处正疯狂注入侵蚀法则的数百根麦芒毒钉也应声寸寸断裂!钻心蚀骨的污染剧痛戛然而止!
“呃!” 李亚楠浑身被这股突如其来的解脱激得剧震!口鼻呛咳出黑绿色的淤血污块!枯荣丸核心那剧震欲裂的金痕骤然一缓,墨玉花瓣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微光竭力收拢本源!幼子墨点的黑洞漩涡第一次主动探出吞噬之力,将她身周残余的麦芒碎屑与污毒法则碎片疯狂卷入腹中炼化!
“呜……”
那截彻底暴露在能量乱流中的枯荣残根失去了脐管的吮吸,却因郑俊硕焦犁贯穿冻海引发的能量风暴而剧烈颤抖!包裹它的那层第五胎啼鸣冰棺瞬间布满裂纹!三缕缠绕根部的、母亲最后的淡白魂丝被这毁灭风暴狠狠撕裂!其中一缕更被喷溅的污绿浆液侵蚀,发出几乎要熄灭的微弱悲鸣!
“娘——别散!” 李亚楠神魂剧颤,不顾一切地朝那截残根扑去!染血的枯荣本源强行催动,墨玉光试图重新裹向濒临消散的魂丝!
就在这时!
“咳……噗…!”
那片因为巨大破洞而被强行掀起的龟甲状炉底巨壳残片上,突然传来一阵艰难粘腻的剧烈咳嗽声!
是郑俊硕!
他整个人如同一个被烧穿了底座、再也无法承受任何重负的破败油壶,随着那片巨大的龟甲炉壳残骸碎片被爆炸冲击狠狠掀飞!粘稠污黑的油膏混合着熔化的玉髓骨骼不断从他崩裂的四肢百骸中流淌滴落!胸口那个被他亲手塞入母亲冻土灰烬残片的位置,此刻炸开了一个边缘焦化的巨大窟窿!那块冻土早已消失不见,只在窟窿边缘残留着几点灰烬白痕!
他那只引爆一切的断臂只剩半截臂骨粘连着几缕被焚黑的筋络,无力地垂落在身侧不断淌着黏稠金污。唯一完好的另一只手却死死扣住了焦犁深深扎入龟甲炉壳的末端!
犁尖深陷于焦糖冻海的裂沟之中!
这时的郑俊硕,神智似乎在那毁天灭地的自爆冲击中被炸回了短暂的一丝!那双污浊空洞的眼眶中,玉髓微光挣扎着要凝聚!但他看到的第一个景象——就是他全力爆发留下的那道恐怖裂沟末端!那被他犁尖撕裂的焦糖冻海深处!
在裂沟最下方、未被冲击波及的冻土核心,赫然冻嵌着一具扭曲蜷缩、形似巨大胎儿般的人形焦尸!
那焦尸只有上半身,下半身如同融入冻海!通体呈现出一种被无数次烧融又凝固后的焦糖琉璃质感!头颅深埋入冻海,只能看到后颈脊椎处延伸出万千条更加粗大、布满诡异吸盘的紫黑脐管状肉须,如同水母般在冻海中缓慢蠕动!肉须末端连接着的,正是李亚楠母亲那截枯荣残根的最终断口!
那焦尸——正是李亚楠的祖母!是被李沧澜抽干滋养翡翠树、最终沦为这口污秽母炉炉心燃料的源载体!她的半身被冻炼在冻海核心,成为了转化枯荣根与魂力的最终枢纽!
郑俊硕的焦犁犁尖,此刻距离那具巨大焦糖祖母尸骸的脊背只有毫厘!
“吼……唔……”
仿佛是感应到了毁灭的危险,那深埋冻海的焦糖尸骸猛地一个颤抖!后背龟裂的焦糊皮肤深处,一双由凝固的毒油膏玉髓构成、足有磨盘大小的浑浊巨眼猛然睁开!
不是人类的眼眸!更像是被活生生剜出的、嵌在灶台最深锅底监视火候的——灶眼!
那双巨大的灶眼眼球骤然倒转!瞳孔深处瞬间锁定了半身碎裂嵌在龟甲炉壳碎片上的郑俊硕!同时倒映出正扑向母亲枯荣残根的李亚楠!
滋滋滋!
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带着污浊怨火气息的粘稠光束猛地从那双倒转的巨大灶眼中喷射而出!光束穿过被犁尖撕开的焦热裂沟!无视了空间混乱!一股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