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幺儿心坎毫厘,剑尖挑着半枚颤动麦种。那麦种裹满墨绿秽斑,却被九芽胸口渗出的清血浇淋洗涤。婴儿细瘦肋骨膈着剑锋搏动:“娘亲的剑尖…抵着我糖豆…”
麦壳胎突然劈手捏碎腐斑麦种!碎裂的麦粒炸为金尘钻进枯骨阵心口凹陷。万千枯骨齐震共鸣,阵眼金光喷涌如泉,泉心浮起七枚琉璃心窍——那心窍形如浑圆麦粒,粒面天然铭刻着“俊硕亚楠”四字血纹!
“爹娘当年互嵌的心窍种!”心窍胎的晶簇与琉璃心窍共鸣嗡颤,“原来枯麦种是爹的护心甲…真身藏的是这个!”
七枚琉璃心窍飞射向深渊各处——六枚融入阿蛮等六子女的眉心裂隙,最后一枚撞进李亚楠裂开的后心剑创!她贯穿伤内浮凸的莲根残脉竟抽出新枝,缠裹琉璃心窍凝成青金色剑胚。
郑俊硕脚踝的秽气九枷骤然崩断!男人紧闭三日的眼睫颤动掀开,蒙翳的金眸映出悬在九芽心口的枯荣残剑,沙哑语声随唇齿麦香飘散:
“…娘子…剑莫抵着娃心尖…”
焦土上簌簌落着细碎金粉。郑九芽蜷在污血晒干的暖土堆里,小手攥着父亲一绺断发酣眠。酣梦中小嘴兀自吧嗒作响,糊满血痂的脚踝处残留着未褪净的秽气斑——如一小圈墨麦刺青。
墨点胎的血画浸透新土,照出郑俊硕缓缓抬手,枯指轻碰婴孩脚环脏斑处。男人腕骨浮凸的麦络蔓生出金丝,细丝穿透秽斑扎入稚儿血脉:
“爹心头最后一粒麦…给九儿圈住孽债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