趔趄。麦壳胎滚过的地面长出金灿灿的麦苗,眨眼间就结出沉甸甸的穗子。
这丫头居然拆了南天门两根柱子正在磨牙!见李亚楠瞪她,立刻乖巧状吐出半截门匾:娘亲,这个硬……
李亚楠突然理解为什么郑俊硕要逃了。
哄睡六个小魔头比跟古神厮杀还累!等她用枯荣剑气编织成摇篮,总算把孩子们暂时稳定下来时,夕阳已经染红神国麦浪。
锄头突然从背后勾住她的腰。
辛苦了。郑俊硕的下巴垫在她肩头,孩子们长大后就不会这么闹了。
长大后?李亚楠冷笑,你是指阿蛮啃穿三十三重天的壮举,还是小七刚出生就会瞬移的本事?
都挺好。男人低笑着吻她耳垂,像我。
她被这没脸没皮的态度气笑了。
趁郑俊硕不备,忽然一个过肩摔将他放倒在麦田。锄头落地,翻过来的锄刃上密密麻麻全是划痕——
每道痕迹旁都刻着日期和事件。
李亚楠的指尖微微发颤。
解释。
暮色中的麦田安静下来。
郑俊硕枕着双臂望天,任由她跨坐在自己腰上审问:如你所见,种田日志。
好吧好吧。在她杀人的眼神中,男人无奈投降,是为夫每次找到你,又不得不看着你轮回的……纪念。
晚风卷着麦香掠过两人之间。
李亚楠忽然想起七岁那年,破庙外的暴雪夜。她饿晕前确实咬过什么东西——现在想来,那株自己烧烤的金麦,咬下去的瞬间竟然渗出过甜腥的血……
心尖血。郑俊硕轻描淡写地比划,就这么大一块。
他指尖圈出的范围,赫然是人类心脏的三分之一!
李亚楠的剑气不受控制地爆发,绞碎方圆十丈所有麦穗。难怪那晚之后她体质突变,难怪荒山妖王闻着味来送灵药……
郑俊硕你是不是有病?!她揪着他衣领的手却在抖,万一我觉醒失败……
那就继续找。男人忽然翻身将她压进麦垛,金眸里沉淀着九万年的执念,反正老子有的是时间……唔!
嘴唇被狠狠咬住。
李亚楠这个吻带着血腥味,像是要把三生三世的愤懑都发泄出来。郑俊硕吃痛却笑得餍足,扣住她后脑加深纠缠……
麦浪深处传来小七咿咿呀呀的哼唱。
新生麦灵无师自通地哼着《穗满谣》,调子和李亚楠记忆里那个雪夜的老农……一模一样。
翌日清晨,六个孩子在麦田里挖出件青铜匣。
爹爹的聘礼?阿蛮用尖牙撬开锁扣。
匣中静静躺着半块焦黑的麦饼。
——正是当年李亚楠烤糊的那块。
麦壳胎好奇地舔了舔,立刻呸呸呸吐出来:苦的!
能不苦吗。郑俊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可是掺着你爹神核灰烬的……
他的腰突然被枯荣剑鞘捅了一下。
李亚楠抱着小七走过来,晨光在她发间新生的麦穗上跳跃:让孩子们吃灰,你要不要脸?
冤枉啊娘子。郑俊硕突然从背后圈住她,为夫明明给了更好的……
他的手掌覆在她小腹,那里正孕育着全新的生命波动。
七个孩子的欢呼声中,李亚楠终于注意到锄柄底部新刻的小字:
阿蛮咬断第三根青铜蟠龙柱时,天庭总算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凌霄殿顶的琉璃瓦上,一群天官正哆哆嗦嗦地看着下方——焚魔胎骑在太上老君的炼丹炉上喷火玩,心窍胎正拿仙君的翡翠冠冕当弹珠弹,麦壳胎更绝,滚到哪里哪里就噌噌蹿出一片金麦浪……
最可怕的还是那个新生的麦灵小七。
这小丫头才出生三天,就已经能用瞬移能力把所有蟠桃园的桃子全部摘光,然后摆在云端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