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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三个时辰。”
李亚楠盯着重归平静的井水,突然解下束腰的丝带。五个孩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捆成个结结实实的“粽子”拴在枯荣剑上。
“听着。”她弯腰与孩子们平视,“在这里等……”
“不要!”麦壳胎突然挣出小手,死死抓住她衣领,“爹爹说娘亲受伤了不能打架!”
其余四胎立刻叠罗汉般压住李亚楠双腿,黑洞胎甚至开始吞噬她周身的灵气阻止运功。
“簌簌……”
井边的紫色小花突然疯涨!花藤缠住李亚楠手腕,绽放的花苞里传来熟悉的嗓音:
“孩子们做得好。”
那声音虚弱却带着笑意,分明是郑俊硕以花草为媒介传音:“但你娘亲要是听话,就不是李亚楠了……”
花藤突然分泌出淡金色液体,顺着她手腕伤口渗入经脉。枯竭的灵力瞬间奔涌,肩头被噬神藤贯穿的伤口也开始愈合!
“西边青铜殿有我留的退路。”声音越来越轻,“如果……如果天亮我没回来……”
“啪!”
李亚楠一把捏碎花苞!
她单手拎起“孩子粽”丢进枯荣剑幻化的莲台,锄头往肩上一扛:“闭嘴吧废物——你的遗言我亲自去听!”
“郑俊硕,你确定要为了一个女人,得罪整个太虚门?”
峡谷之中,骨冠老者权杖点地,身后虚空裂开十二道血色旋涡,每一道旋涡深处都盘踞着气息恐怖的存在。
郑俊硕咳出半口血沫子,舔了舔开裂的嘴角,笑得邪气四溢:“老东西搞错了两件事。”
他忽然扯开被血浸透的衣襟,心口处——
一颗金灿灿的麦种正在抽枝发芽!
“第一,李亚楠从来不是‘一个女人’,她是老子的命。”
天地灵气陡然暴动!
埋在他血肉中的无数麦须破体而出,刹那扎根虚空。整片峡谷的地面如波浪起伏,数不清的金色麦穗突破岩层疯长!
“第二——”
郑俊硕一脚踏碎地面,裂开的缝隙中迸发出古老浩瀚的神威!
“不是老子得罪你们……”
“……是你们动了老子的媳妇!”
与此同时,葬神原西部。
李亚楠肩扛锄头,站在青铜殿千级台阶下冷笑。
所谓“青铜殿”根本是座倒插在地面的巨型青铜剑!剑格处延伸出十二根锁链,每根锁链都捆着一尊小山般的青铜鼎,鼎内翻涌着粘稠血雾。
五个孩子正扒在青铜鼎边缘,小脸兴奋得通红!
“娘亲快看!”麦壳胎指着鼎内,“是姐姐!”
李亚楠的剑气差点劈歪。
只见鼎内血雾中沉浮着枚巨茧,茧身缠绕的金纹赫然是放大的麦穗图腾。透过半透明茧衣,隐约可见少女轮廓——她双手抱膝蜷缩其中,发梢垂落的每根发丝都流淌着混沌气息。
“……怎么回事?”李亚楠的剑尖抵在最近那根锁链上。
枯荣胎突然从鼎沿跳下来,小手“啪”地拍在青铜地面。
整座青铜殿亮起蛛网般的金纹!无数麦须从地底钻出,在空气中交织成模糊画面:
郑俊硕浑身是血跪在殿中,颤抖的手指插入心口,硬生生挖出半颗神核塞进青铜鼎……
画面闪烁,切换到他更年轻时的模样——
那时他还穿着粗布短打,用锄头在荒原上犁出第一道沟壑。身后跟着个穿红裙的小女孩,女孩蹦蹦跳跳去抓空中飘散的麦芒……
“咔!”
李亚楠捏碎了浮现眼前的最后一幅画面。
她盯着掌心血迹中的记忆碎片——那是郑俊硕被九幽寒气侵蚀神魂时,依然固执地一遍遍重复:“阿蛮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