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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醉步认乡关(1 / 2)

几杯自酿的村酒下肚,身子便轻了。那沉甸甸的、名为“我”的块垒,仿佛被暖融融的液体悄然蚀去棱角。于是信手提起倚在门边的竹杖,也并非真需它支撑,倒像是临行牵一位沉默老友的手。推门出去,把柴扉虚掩,并不问归期,也不辨方向,只将双足交付给脚下这条被月光漂得发白的土路,曳杖放脚,不知远近地,走入一片溶溶的夜里去。

起初还能看到一些星星点点的灯火和人家,它们稀疏地散布在山坡之上,宛如大地即将闭合双眼之前尚未擦拭干净的疲惫眼眸。然而没过多久,就连这些仅存的一点人世间的烟火气也逐渐消散无踪了。

道路开始变得不规则起来,时而分叉成两条或更多条小径,时而又与田间的土埂交织缠绕在一起,时而甚至会被一条充满生机活力的小溪拦腰截断。但我并不在意这些,只是一味地沿着那条最为野性、最为柔软坚韧的草丛小路前行。

手中的竹杖轻轻敲击着地面前进,发出清脆而轻微的托、托声,仿佛是在与这片寂静的世界对话一般。四周的宁静反而显得格外深沉,就如同一块有着实质般的、清凉的绸缎,将我的身体紧紧包裹其中。

此刻的醉意并没有让我感到头脑发昏,相反它更像是一种极其清澈明亮的懵懂状态。目光所能触及之处,无论是近处草叶上凝结的露珠闪烁出微弱光芒,还是远处山峦起伏勾勒出的黑色线条,一切都是那么清晰可见;可是在这份清晰之中,却又弥漫着一层轻柔如梦似幻的薄纱,使得世间万物失去了那种令人窒息的真实感,只剩下一个个温柔婉约的轮廓。

耳中亦如是,溪声、虫声、风吹过竹林那一片萧萧的碎响,层次清晰可辨,却不再向脑内递送什么确切的“意义”,只如无标题的乐音,灌注整个灵台。

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间已经忘却了行程和时间。突然间,我猛地回过神来,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站在了一片宽阔空旷的河滩之上。眼前的景象让人心旷神怡:河水宛如一条暗淡无光的绸缎,缓缓流淌而过,发出低沉沙哑的声音;河对岸的山峦则像是一头巨大的猛兽趴在那里,它那起伏的脊背给人以无尽的遐想。

我找了一块又大又平整的鹅卵石坐下来,把手中的竹杖随意地横放在膝盖上。环顾四周,看不到任何人影,甚至连我自己的呼吸声似乎都被这片广袤无垠的宁静所吞噬掉了。此时此刻,那个曾经被繁琐的礼节、性命以及功名利禄等种种因素紧密交织在一起的,终于完全解体消散了。

从这一刻起,我不再仅仅只是这个世界的过客或者旁观者;相反,我成为了这片河滩上的一块石头,默默地承受着千百年来洒落在身上的皎洁月光和潺潺流水;又或许,我会化作微风中的一丝轻烟,自由自在地穿梭于芦苇丛之间,轻轻拂过它们纤细的枝头。

庄子所说的吾丧我,也许就是这样一种境界吧!这种状态并不是意味着个体的消失或灭亡,而是一种奇妙的融合与化解——就如同把一匙代表自我意识的盐分投入到茫茫无际的大海之中,然后慢慢品味其中蕴含的那种无穷无尽的咸味。

沉醉于这场梦幻之旅,其实就是让我们的灵魂暂且抛开尘世的束缚,尽情享受在宇宙万物之间畅游的自由时光。

这境地,古来的醒客是难懂的。他们须有明确的亭阁可登临,有典故可凭吊,有诗题可应和。我的游,却无所凭依,甚至无所用心。若说阮籍的穷途之哭,醒得痛彻,仍有“我”在中心嘶喊;那么我这醉中的徜徉,则连这中心也欣然交付了出去。

恍然想起东坡夜游承天寺,那份“何处无月,何处无竹柏”的发现之喜,大约也需一点“解衣欲睡”的散淡心境作引子。而我的引子,是更朴拙的村醪。它不助文思,不浇块垒,只单纯地,将人与他那过于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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