垠的人生领域。
尽管肉身存在诸多限制束缚,但只要拥有一颗向往自由奔放的心,便能在这方小小的天地间孕育出无穷无尽的奇思妙想及锦绣华章。而这种种美好体验,则无疑是大自然赐予那些始终漂泊流浪在滚滚红尘当中的人类最为宝贵稀有的礼物啊!
黎明时分,晨曦微露之际,我已经置身于这条不知名山路的石阶之上了。清晨的露水浸润着青苔,它们在我的脚底下延伸出一道青灰色的时光隧道,仿佛是大地岁月沉淀下来的历史长卷一般。每当我抬起脚步向前迈进的时候,就好像正在翻动这本古老的书籍一样,一页又一页地揭开那些被深埋在时光尘埃之下的故事和记忆。
经过漫长的跋涉之后,我终于来到了最后一级石阶,并站在了山顶悬崖边。就在这时,一阵狂风从遥远的天边呼啸而至——就在那一刹那间,周围所有的声音似乎都突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纯净无暇、毫无杂质的之感。
这种感觉并不是一无所有或者空洞无物,反而更像是唐代诗人王维在他的《山中与裴秀才迪书》一文中所描述过的那样:与山僧饭讫而去之后所体验到的那种充实而宁静的心境。
放眼望去,可以看到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如同波涛汹涌的海浪般朝着地平线滚滚而来,但却又仿佛被施了魔法似的停滞不前;山间弥漫着浓密的雾气,宛如一条条白龙在幽深的山谷之间穿梭游动,时而升腾而起,时而沉入谷底,给人一种如梦似幻、亦真亦假的奇妙感受。
此时此刻,我深深地明白,真正意义上的登高望远其实才刚刚拉开帷幕——虽然我的身躯已经到达了一定的高度,但内心世界的探索之旅才刚刚起步呢!
在陡峭的悬崖边上,矗立着一截残破不堪的石碑,上面布满了厚厚的青苔,几乎将所有的铭文都掩盖住了,只有贞观某年几个字还能勉强辨认出来。历经岁月沧桑,这块石碑已经被风化得不成样子,用手轻轻触摸一下,便能感受到那种来自时光深处的粗糙质感。
此时,仿佛耳边响起了一阵悠扬而低沉的吟诵声:回首叫虞舜,苍梧云正愁这正是诗圣杜甫当年登上慈恩寺高塔时所发出的感慨。他那跨越千年的呼喊,如今竟然在这座残碑的静默之中得到了回应。
的确,历史从来就没有真正消逝过,它只不过是以另一种形式继续存在罢了——融入到了山间清风的旋律里,镌刻进了层层叠叠岩石的纹理间,甚至成为了我一呼一吸之间的节拍律动。想当年,范仲淹登上岳阳楼,看到的是衔远山,吞长江这般波澜壮阔的景象,心中涌起的则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豪迈情怀;而此时此刻,我独自站立在这座不知名的山峰之巅,面对着眼前这片同样默默无语却又万古长存的天地,不禁陷入了沉思。
其实,凭吊古迹并不一定要找到确切的旧址或者着名的楼阁才行。因为每一寸广袤无垠的土地都是承载历史记忆的巨大容器,每一朵飘浮不定的云彩也都曾经掠过古代先贤们的衣袖衣角。那在时间深处层层累积的悲欢、歌哭、征战与诗篇,此刻都沉淀为眼前这浑然的山色,厚重得让人必须调整呼吸才堪承载。
就在这样辽阔无垠且充满神秘感的时空中,人们内心深处原本就存在着的那份豪情壮志开始发生微妙变化,并逐渐形成新的形态和结构。曾经那些琐碎繁杂、令人心烦意乱甚至斤斤计较的事情以及狭隘自私、患得患失的心态等种种负面情绪都在此时此刻变得微不足道起来。
遥想当年苏东坡月夜泛舟游赤壁之时,面对着“山峦高耸入云而月亮显得又低又小,江水退去后水底石头便显露出来”这般美妙绝伦之景,他领悟到了世间万物包括人类自身在内都是无穷无尽没有尽头的这个道理从而拥有豁达乐观积极向上的人生观;虽然现在的我还未能像东坡先生那样深刻地理解其中奥妙,但同样感受到一种长久以来积压在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