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动听的声音源自于地球内核之中,然后顺着石头之间错综复杂的脉络一路传播开来,最后抵达了峡谷的出口处并在此汇聚成一道惊天动地、震撼云霄的长啸之音!这道声音并不刺耳尖锐,反而充满了雄浑壮阔之感,就好似来自远古时代的巨型号角一样,向世人郑重地宣布:又一块巨大的岩壁已经完全成熟,可以正式登场亮相啦;同时,还有另一条崭新的河流即将横空出世,开始属于自己的征程咯!
当这阵震耳欲聋的声响回荡之际,整个天空似乎也都受到了影响,纷纷做出相应的反应——原本自由自在飘荡的云朵此刻竟然停住了脚步,不再向前飘动;就连在空中翱翔盘旋的鸟儿们也因为受到惊吓而改变了它们原有的飞行路线……
这峡谷,便是一部以“气”为墨、以“时”为纸、以“力”为笔挥就的浩瀚经典。它的“吐纳”,是能量与物质的交换仪式;它的“开合”,是形态永恒的塑造成长;它的“动静”,是寂静中蕴藏的最恢弘的交响。它无所谓目的,创造即是它存在的全部意义。每一道惊心的皱褶,都录着一次地壳的叹息;每一粒被江涛磨圆的砾石,都是时光凝固的舍利。
立于这天地工坊的边际,我顿感身为“造物”的渺小与有幸。人类的文明,不过是在这已然磅礴展开的画卷边缘,添上些纤巧的注脚。我们的建筑会倾颓,我们的文字会漫漶,但峡谷这无言的“开物”过程,将跨越所有文明的周期,持续它的“哄日吐霞,吞河漱月”。它的“气”永不衰竭,“声”永不停歇。它启示着一种超越仁德与意志的“大仁”与“大志”——那便是存在本身不屈不挠的绽放,是宇宙本然、自在自为的创造力。
离去时,暮色将峡谷染成一片沉郁的紫色。那吞吐日月的气象,那开地震天的声威,并未随光线黯淡。它们已从视觉涌入我的血脉,成为体内一面无声的铜鼓,在往后凡常的岁月里,隐隐回响着那来自天地根柢的、创造与毁灭同源的、永恒律动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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