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守着这小小的一堆火。看着它明灭,看着红叶从殷红化为暗红,再化为带着金边的、轻盈的灰白。新刍的暖意从体内升腾,红叶的暖意从体外围拢。我忽然觉得自己坐在一个时间的罅隙里。身后,是落花慵扫、任其衬苔的放任与豁达;眼前,是取叶为薪、以火为伴的创造与温情。我既未沉湎于逝去的挽歌,也未急切地奔赴未来。我只是坐在这里,用最朴素的方式——一碗村酿,一堆红叶燃起的微火——来“过”这个秋天。
暮色四合,火终于熄了,余烬像几点暗红的、困倦的眼。晚风又起,石径上,苍苔依旧,落花或已被吹散些许,衬得却越发有意趣了。我碗中的酒已尽,喉间的暖意与指尖从火堆旁沾染的暖意,渐渐融成一片。这庭院从未许诺我什么,它只是兀自落着叶,兀自生着苔。是我,学着不去清扫那“残局”,而是将它看作地毯;是我,学着不去哀悼那“灰烬”,而是将它当作柴薪。
天地以万物为刍狗,然人心可以刍狗为酒,为火,为诗。所谓闲情,或许并非拥有良辰美景,而是在一个庸常的秋日,能与满阶不愿扫的落花对坐,能与一碗新刍、一捧红叶的火焰,安然共度一段光阴。这光阴里,没有大事发生,只有花衬着苔,叶化作了暖,而我,在场。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