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而是他们面对风月时,那颗能将自身悲欢与天地韵律融为一体的大心。
想到这里,胸中的块垒仿佛被那碗浊酒浇化了。我拿起带来的一支洞箫,凑到唇边。我吹得并不好,气息时断时续,音律也常有偏差。但那呜咽的、不成调的箫声,混入江风,散入水汽,竟也与这广阔的夜色莫名地和谐。老陈不再吟诗,他以指节叩击着船舷,应和着箫声,那“空空”的声响,沉重而原始。
我们不再说话。箫声、扣舷声、风声、水声,交织成一片。我抬头望去,月亮不知何时从云层中完全走了出来,清辉洒满江面,整个世界仿佛被洗过一般,澄澈、空明。那千年前的月光,想必也曾这样,照耀过寻仙的李白,照耀过泛舟的苏轼,而今夜,它同样慷慨地照耀着我们这一船寂寂无名的后来者。
船至江心,随波荡漾。我们不再有目的,也不再求意义。篇诗斗酒,我们未成仙;扣舷吹箫,我们也未悟道。但我们确乎在那一刻,触碰到了某种永恒的东西——那是在浩瀚时空与渺小个体的对峙中,由一颗不肯完全沉沦的心,所奏响的最微末、也最真实的回响。
此身所在,无需远求仙境,此间亦是丹丘;此心所安,不必确证故址,今夜便是赤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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