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所孕育而生一般,它们悄然无息地悬挂着——有的挂在蛛网上残留的细丝之上;有的则挂在紧紧蜷缩起来的叶片尖端;还有一些则挂在那陡峭险峻如同老人脸上布满皱纹般的悬崖绝壁之间……
“空山挂雨”。好一个“挂”字!它不再是沉坠的负担,而是一种呈现,一种无所掩饰的、本然的姿态。
奇妙的是,就在这无边空寂的包裹中,我那颗纷乱如麻的心,竟渐渐地舒展开来。我忽然了悟,我所苦苦寻觅的那个“归处”,那个能一劳永逸系住所有烦恼的“结”,或许本就不存在。它如同神话中的仙山,远望时有缥缈的楼阁,行近时却只有沉云的断浦。人生的真相,大抵便是“行到水穷处”,便是“不见高人空旧踪”。
然而,若只看到这一层,便只剩下了绝望。但此刻,在空山冷雨的沐浴里,我仿佛听见了一种更深沉的回应:既然没有永恒的归处,那每一处驻足便都可为归处;既然没有一劳永逸的系缆,那便在与风雨的遭际中,确认此刻的存在。
雨不知何时停了。西边的云隙里,透出一缕斜晖,像一支金色的笔,在濡湿的山壁上写着无人能懂的字。我循着来路下山,步履竟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快。那来时硌着我的东西,似乎已然消融在这空山的雨里。我带走的,是满身的潮湿,与一片无垠的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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