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满的石径;香气便会从画布的纤维里,一丝丝地,渗入观者的想象。
而那最不可捉摸的“情”,你无需去刻画它本身。你只需画那离人眼中的秋波,那壮士掌中的断剑,那母亲灯下为游子缝补衣衫时微微弯曲的脊背。情,便在那未落的一滴泪里,在将断未断的剑痕里,在一针一线的牵绊里,磅礴欲出。
陈先生没有再拾起那支画笔。他只是静静地坐着,望着窗外。月光移过树梢,风声渐歇,一朵晚开的梅花,将一缕幽香,无声地送入他的窗内。他微微地笑了。
艺术的极致,或许不在于征服那不可描绘的,而在于以全部的谦卑与灵悟,为那不可描绘的,做一个清晰的回声,一个虔诚的见证。那画不出的清、明、香、声、情,才是他,以及所有艺术者,真正要穷尽一生去追寻的、永恒的白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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