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丝毫杂念,反而感受到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纯净透明以及轻松愉悦。
难道说已经到达了神骨俱仙这种高深莫测的境界吗?或许真的如此吧!此时此刻的自己,宛如摆脱了这个累赘不堪的躯壳一般,跟随着那微微晃动的月影,一起缓缓飘浮而起。我并非正躺在枕头上面休息,而是身处于时间长河之中休憩,置身于历史的悠长回廊之内安睡。
这样美好的月色啊,从古至今,曾经照耀过无数人世间的窗户和屋檐。那么,它是否也曾经像现在一样,轻轻地洒落在屈原漫步江边时所穿的那件素雅衣裳之上呢?又或者温柔地抚摸着李白独自在花丛间饮酒作乐时手中紧握的酒杯呢?亦或是悄悄地探察过苏东坡在承天寺夜游时那片被竹子和柏树交织而成的阴影之下呢?
当年他们眼中所看到的景象,会不会也是如同眼前这般留恋不舍的梧桐树、随风舞动的垂柳呢?尽管我们之间相隔了漫长的一千年岁月,但却能在今晚,凭借这片公平公正且毫无私心杂念的皎洁月光,将各自孤独寂寞的灵魂紧密连接在一起。
风似乎大了一些,杨柳的影子舞动得更加狂放,像一群墨色的飞鸟,在墙壁上倏忽来去。一片浮云,大约是飘过来了,月光便骤然一暗,屋内的清辉淡了下去,仿佛墨里兑多了水。世界复归于一种朦胧的、混沌的状态。我竟有些怅然,仿佛一个极美的梦,做到了惊醒的边缘。
然而云终究是过客。不多时,月光又一次洒满我的床榻,只是那光影的界限,似乎不如先前那般分明了。夜,确乎是深了。远处,隐隐传来一声渺茫的鸡鸣,像一根银针,刺破了这宁静的、饱满的夜的气球。
我依旧偃卧着,一动不动。我知道,当晨曦微露,这满床的月痕,墙上的画影,都将消逝得无影无踪,如同一个从未发生过的梦境。但我的“神”与“骨”,确已被今宵的月色彻底浸透、刷新。那翠华扑被的清凉,那神骨俱仙的轻安,已沉淀为我生命底色中一道永恒的、温柔的月痕。明日,我仍将步入那万丈红尘,但我的心中,已私藏了一片无人知晓的、清净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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