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葆真莫如少思,寡过莫如省事;善应莫如收心,解谬莫如澹志。”这四句箴言如清泉漱石,在尘嚣甚上的时代里,为我们指明了一条通向内心安宁的路径。真正的智慧不在于外在的攫取,而在于内在的凝敛;生命的丰盈,恰在于对纷繁世相的适度超脱。
所谓少思,并非要将所有的思考都抛弃掉,陷入一种毫无生气、枯燥乏味的境地;相反,它更像是修剪树枝一般,去除那些纷繁复杂、多余无用的念头和想法,从而让内心回归到最初最纯粹的状态。就像《道德经》里所说的那样:“减少私心杂念,放下对知识技能的追求,可以避免忧虑烦恼。”如果我们的心绪总是被数不清的虚妄之念所纠缠不休,就如同风中的蜡烛火焰般飘忽不定,那么又怎么可能看清事物的本质呢?
想当年,陶渊明先生在东篱之下采摘菊花时,悠然自得地望见了远处的南山。他这种心境高远而宁静淡泊的境界,恰恰就是因为过滤掉了尘世中的种种纷扰与顾虑之后,内心才能够保持如此清澈明亮。再看看禅宗的一则小故事吧——有一天,一个弟子向师父请教该如何找到真正的自我,师父回答道:“肚子饿了就去吃饭,身体困倦了就上床睡觉。”
这句看似平凡无奇的话语背后,其实隐藏着深刻的哲理——只有当思绪停止纷飞,不再胡思乱想的时候,真实的本性才会自然而然地显现出来。所以说啊,只有等到心中平静如水,没有一丝波澜起伏的时候,那颗代表着“本我”的月亮才能够完完全全地映照出它那洁白无瑕的光辉。
省事,实乃修身养性、远离灾祸之根本所在。尘世之中,众多烦恼忧虑和过错失误,常常皆是因为人们平白无故惹事生非、横生枝节所致。正如《易经》所讲:“善良之人言辞稀少,急躁之人话语繁多。”不仅说话如此,做事亦是这般道理。想那诸葛亮一世为人谨小慎微,真可谓是“一生唯谨慎,七擒孟获于南蛮之地,六次北伐至祁山之境”。
他之所以能一直维持着如此谨小慎微且深思熟虑的处事风格,究其原因,主要得益于其对当下时局形势所具备的超乎常人般敏锐而深邃的洞悉力和判断力;同时也离不开他每次行动前都会针对自己的一言一行反复琢磨推敲,力求做到万无一失。
可以毫不夸张地讲,如果不是碰到那种关系到身家性命或者大是大非这类至关重要的原则性难题时,那么无论何时何地,他都绝对不会草率行事或轻举妄动。不过需要特别说明一下的是:这里所说的“省事”并不等同于让人变得消极避世甚至完全脱离社会现实生活。
正如唐朝时期着名诗人白居易曾言——省事宽形性,意思就是告诉大家应该学会如何巧妙地排除那些不必要的外界干扰源,从而让自己拥有充裕的时间和充沛的精力去潜心修炼内功,并进一步深挖拓展属于自己的精神领域天地。
唯有如此行事,方可令吾等在遭遇关键时刻之际仍旧保持沉着冷静、从容不迫且合乎规矩法度,从而最大限度地降低那些多余失误和疏忽出现的几率。收敛心神,恰似灵猫捕捉老鼠一般,全神贯注于一点,方可激发出强大无比、无人可挡的应变之力。
这便是“把心念集中于一点,没有什么事是不能办成的”这句古老名言在当今时代的真实写照与生动诠释。
澹志者,乃解心惑困之基药也。志若甚烈且急,遂蔽双目,使人迷于岐途。《老子》恒言曰:“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名位利禄之志过盛,亦将乱智而愚心。苏轼一生多舛,然其所倡“一蓑烟雨任平生”之超逸,实源自于对功名利禄之渐淡。
及乎其澹去“致君尧舜”之执妄,反而得于黄州、惠州、儋州诸谪地,处极困之境而显至旷之诗韵,悟透尘间荣辱之虚幻。趣向清远,则神思明澈,似明镜止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