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文人精神谱系中,“清”是一缕不绝如缕的幽香,超越了感官,直抵灵魂的幽微处。它并非单一的品格,而是一道蜿蜒于尘世与超然之间的光谱,其间有高下之别,真伪之辨。《清之五品》以犀利的笔触,勾勒出“清兴”、“清致”、“清苦”、“清狂”、“清奇”五重境界,宛若五面棱镜,折射出士人面对世界与自我的五种姿态。这其中,既有灵光乍现的感动,亦有刻意为之的表演,更有浑然天成的超越。
“清兴”和“清致”可以说是“清”的根本所在,它们源自大自然,并通过后天的修养得以成就。当人们目睹美丽的容貌时,心中会产生厌恶庸俗的念头;看到纯净洁白之物后,内心则会萌生出超脱尘世的想法。这种审美本能的觉醒,就像是灵魂在世俗压力之下渴望获得解放所发出的第一次颤动。
它宛如湖面上最初泛起的层层涟漪一般,既敏锐又珍稀无比。倘若能够将这份心境沉淀下来,转化为日常生活中的养分,那么它就会升华成为“清致”。如此一来,人们便能知晓如何收藏书籍史册,并且还具备亲自提笔写字作画的能力,从而使得自己的思想能够与古代圣贤相互交融贯通;同时也懂得布置周围环境使其充满趣味,以及栽种花草树木的技巧方法,进而让居住之地变成自身品格气质的延伸扩展。
北宋时期着名诗人林逋以梅花作为妻子、仙鹤当作儿子来相伴左右,他那首流传千古的《山园小梅二首·其一》里有这样两句诗:“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恰恰就是把这种生机勃勃且意趣盎然的“清致”凝聚而成的不朽之作。以上所说的这两种境地,其中一个侧重于情感激发,另一个更注重坚守执着,但都仍处于区分高雅与低俗的界限范围以内,可以视为迈向更为高深境界的必要途径或台阶。
然而,如果把对于“清”的执着和追求推到极致,或者只是停留在表面形式上,那么就很有可能会陷入到“清苦”以及“清狂”这样的迷雾之中无法自拔。所谓“清苦”之人,他们往往会用纸来包裹着钱币,然后再偷偷地藏进瓦罐里面;又或是宁愿自己生活得穷困潦倒、流离失所,也不愿意去依靠任何亲戚朋友。
本来来说,能够安守贫穷并且乐于坚守道义应该是一件非常值得尊敬的事情,但如果这种贫穷已经变成了一种故意要向别人炫耀的行为举止,甚至还要用抛弃掉人类最基本的伦理道德关系作为交换条件,那这个时候所说的“清”其实早已被冷酷无情还有自我虐待等各种负面情绪给侵蚀渗透进去了,从而让原本应该充满温暖气息的人生变得苦涩不堪。就像那位来自战国时期齐国的人士一样,他宁愿选择在荒芜人烟的陵园里打水浇菜度日,也绝对不会吃那些带有侮辱性意味的施舍食物。
虽然说他身上那种坚贞不屈的高尚品格的确让人钦佩不已,但同时我们也不禁会为他如此艰难困苦的生活处境而感到惋惜和叹息。“清狂”则更进一步,其“幽僻之耽,夸以为高,好言动之异,标以为放”,已从内在修养滑向外在表演。他们以怪诞为高迈,以疏狂为放达,如魏晋某些名士,服药饮酒,扪虱而谈,其初衷或为反抗礼教束缚,然流风所及,不免成为竞相模仿的“行为艺术”,其“清”便掺入了浓浓的矫饰与虚荣。
经过前面四个境界层层递进地渲染和烘托之后,那最为关键且绚烂夺目的字华章终于要正式拉开帷幕了!这个名为的境界可谓是集大成者,既有着海纳百川般宽广无垠的胸怀气度,同时也保持着纯净高洁超凡脱俗的气质神韵。其中,博极今古代表了这种境界所拥有的渊博学识以及厚重底蕴,可以说它对各种知识都持开放包容的态度,并在此基础之上不断积累沉淀从而形成了坚实牢固的学问根基。
正因如此,处于这一境界中的人往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