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翠云谷的元桑田里。
一名面容清秀,眼神清秀,赤着上身的青年男子,手持一柄长刀,在竹棚前的空地上演练破军刀法。
烈阳下,在青年男子的体表,蒸腾着猩红色的汗气,经久不散。
每演练完一遍破军刀法,青年便会停下歇息片刻,喝上一口用元桑葚酿制的酒,待气力恢复少许,便再次展开新一轮的修炼。
此人自然便是沉牧。
自从昨晚和洪敬城商量好计划后,他清晨起来,便再次开始循环往日的修炼。
与此同时,洪敬城早已经赶至,此时正埋伏在竹棚内守株待兔。
“这家伙可真是变态。”
竹棚内,洪敬城看着场外的这一幕,心头也不禁暗暗心惊。
在翠云谷这么多年,沉牧在修炼上的专注,他几乎找不出第二个能与之比肩的人。
修炼破军刀法极耗气力,每每演练完一遍,身体就仿佛被掏空了一般。
寻常人至少得修炼半个时辰,才能恢复气力重新展开修炼。
沉牧不同,每次休息的时间,估计连半炷香的时间都没有,就马上进行下一轮的修炼。
就尤如一个苦行僧般,丝毫不觉疲累,一遍又一遍
“怪不得他能在入谷短短两个月,就成功晋升沸血二重,以他这种修炼方式,再有两个月晋升沸血三重,我都不会感到吃惊了。”
洪敬城不禁生出一丝钦佩之心。
他自问做不到,能象沉牧这样心无旁骛的修炼一天。
时间缓缓流逝,沉牧在竹棚外一遍又一遍的修炼破军刀法,洪敬城蛰伏在竹棚内,静静的等待着目标人物的自投罗网。
当夕阳西斜,云层似血般染红整个天穹,沉牧再次柱刀而立,猩红色汗气在体表缭绕盘旋。
沉牧盘膝坐在草地上,享受着这久违的闲遐时刻。
就在这时,谷口方向有两道身影,顺着田径一路朝着沉牧所在的竹棚方向走来。
“来了。”
看着那两道身影,沉牧嘴角掀起一抹森冷的笑容。
“郭锦川,若是我毫无准备,这翠云谷恐怕就是我的葬身之地”
“不过很遗撼,你偿还赌债的计划终究是要落空了。”
沉牧心头暗道。
他很庆幸,自己昨日陪同郭锦川走了一遭云龙县,后续又因心生怀疑偷偷尾随了上去。
否则自己的小命,恐怕就要到此为止了。
与此同时,洪敬城顺着竹棚的缝隙,看到了田径上的两道身影。
“郭锦川,你总算是来了。”
洪敬城嘴角一咧,掀起嗜血的笑容。
若是之前还存有对沉牧那番话的怀疑,此刻随着郭锦川的到来,那丝怀疑也彻底荡然无存。
“沉老弟。”
还隔着许远,郭锦川便笑着朝坐在草地上的沉牧打招呼。
在他身后,赫然便是穿着一身柴帮服饰的岳坤,此刻昏暗的夕阳下,看不清他垂下的面容。
“郭大哥,你怎么来了?”
沉牧亦是笑着打招呼,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危险的临近。
郭锦川目光晦涩难名,笑道:“沉老弟,我今天过来,是有一件事相求。”
“哦?”
沉牧眉头一挑,明知故问道:“不知郭大哥有何事需要帮忙?”
此时此刻,郭锦川和岳坤顺着田径来到竹棚前,距离沉牧只有三丈远的距离。
“是这样的。”
郭锦川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草地上的沉牧,笑道:“希望能借沉老弟的小命一用!”
然而他话音还未落下,身旁的岳坤蓦然抬起头,眼中闪铄精芒。
他双腿猛然发力,在地面留下两个深达寸馀的脚印,整个人飞身而起,直奔沉牧掠来,右拳带起呼啸的劲风,亦是朝着沉牧面门砸去。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