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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昏定省之礼毕,三人稍作歇息,便一同前往太极殿,登临朝堂。
太极殿乃是大靖最高朝堂,金砖铺地,雕梁画栋,殿中矗立着十二根鎏金盘龙柱,气势恢宏,威仪万千。龙椅设于殿中高台之上,两侧设长公主辅政座,阶下文武百官分列左右,文官绯袍,武官紫袍,井然有序,气氛肃穆。
卯时三刻,景和帝赵珩登临龙椅,赵长信端坐辅政座,沈惊寒按规制立于御前阶下,禁军统领之位,手持惊鸿刃,身姿挺拔,目光冷峻,扫视百官,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威仪,可目光落在辅政座上的赵长信身上时,瞬间便柔化下来,满是温柔。
百官参拜,山呼万岁,朝仪正式开始。
本应是新婚吉庆的朝仪,却不料,参拜之声刚落,保守派老臣之首,太傅张敬之便手持朝笏,迈步出列,躬身行礼,率先发难:
“陛下,老臣有本启奏!今日朝仪,老臣不得不言,长公主殿下乃先帝嫡女,金枝玉叶,辅政安邦,尊贵无双,却下嫁一介武臣沈惊寒,有违祖制、有失皇家体面!太祖遗训:公主婚配,必选世家文臣、宗室勋贵,从未有下嫁禁军统领之例!臣请陛下收回成命,废除此婚,以正祖制!”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优品暁税罔 勉费阅黩
保守派官员纷纷附和,出列跪地:“臣等恳请陛下,以祖制为重,废除此婚!”
一时间,朝堂之上,保守派声势浩大,直指赵长信大婚违制,矛头同时指向沈惊寒,认为他配不上长公主。
赵珩脸色一沉,正要发怒,赵长信却轻轻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她端坐辅政座,凤仪万千,神色沉静,没有半分慌乱,目光缓缓扫过跪地的保守派百官,语气温婉,却带着长公主的威仪,清晰地传遍整个太极殿:
“张太傅,诸位大人,本宫且问你们,祖制为何?祖制之本,在于安社稷、抚百姓、正朝纲,而非拘泥于门户之见、文武之别。”
她缓缓起身,手持朝笏,步步生莲,走到殿中,目光坚定:“太祖立国,以贤才为用,不问出身,不问文武,能者居之。沈惊寒乃本宫救命恩人,十数年守护深宫,平定谋逆,清剿北狄,护驾有功,忠心耿耿,深情不渝,一生只忠于本宫,只护大靖,论功勋,远超世家文臣;论忠诚,堪比宗室勋贵;论深情,世间罕见。”
“本宫下嫁于他,是嫁忠臣,嫁良人,嫁一生相守之人,而非嫁门户、嫁爵位、嫁文武之别!祖制从未言公主不可嫁忠臣良将,诸位大人以门户文武诟病本宫,是拘泥小节,忘大靖根本,忘社稷安危,忘百姓安乐!”
她的话语,引经据典,铿锵有力,句句在理,没有半分偏颇,满朝文武皆是一怔,保守派官员顿时语塞。
沈惊寒立于阶下,看着殿中从容辩难的赵长信,眼底满是敬佩与宠溺,心中暗道:他的长信,永远这般聪慧从容,威仪无双。
他迈步出列,手持惊鸿刃,躬身行礼,声音低沉洪亮,传遍朝堂:“臣沈惊寒,启禀陛下,启禀诸位大人。臣出身罪臣之子,蒙殿下救命之恩,十数年守护殿下,此生唯一心愿,便是护殿下安好,护大靖安稳。臣虽为武臣,却知礼义廉耻,知君臣尊卑,知深情不渝。臣一生,只爱殿下一人,只忠于陛下一人,从未有半分异心,从未有半分逾矩。殿下下嫁于臣,是臣之幸,非殿下之失,若诸位大人依旧诟病,臣愿辞去御前统领之位,归隐山林,只伴殿下左右,不问朝事!”
他以辞官明志,只为护赵长信清名,只为守这份深情,从头到尾,心中只有她一人。
赵珩见状,龙颜一振,厉声开口:“沈统领不必辞官!朕意已决,皇姐大婚,乃是朕亲赐,合乎礼法,合乎情理,合乎民心!张太傅,诸位保守派大臣,再敢以祖制诟病皇姐与沈统领,便是违抗朕意,藐视长公主,按律严惩!”
帝王震怒,龙颜大怒,保守派官员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