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
日头毒辣,阳光晒在他的玄色衣袍上,泛着温热的光,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硬朗的下颌线滑落,浸湿了衣领,却依旧纹丝不动,如同守护在神女身侧的寒刃,坚韧、忠诚,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深情与温柔,只对她一人。
自始至终,沈惊寒的世界里,只有赵长信一人。
年少时,他是罪臣之子,被打入死牢,是长公主赵长信路过天牢,见他骨骼清奇、眼神坚毅,动了恻隐之心,将他从死牢中救出,收为贴身护卫。从那一刻起,他的命,他的心,他的一切,便都归了赵长信。
深宫十载,他从懵懂少年长成御前统领,武功盖世,权柄在握,见过后宫粉黛万千,见过世家贵女温婉,见过江湖女子明艳,可他的目光,从未在任何女子身上停留过半分。世间女子再好,都不及长信宫的那一抹浅碧身影,不及她温婉的眉眼,不及她沉静的气度,不及她救他于危难的恩情,不及他藏在心底十数年的深情。
此前的“私通”流言,他比谁都愤怒,却为了护她清名,甘愿应下赐婚之议;可他心中早已下定决心,此生非她不娶,那赐婚,不过是权宜之计,终有一日,他要当着天下人的面,剖白自己的心意——他沈惊寒,一生一世,只爱长公主赵长信一人,绝无可能另娶他人。
此刻,他感受到轩内传来的目光,墨眸微微抬,与赵长信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他的眼神瞬间柔化,褪去了所有凛冽与坚毅,只剩下独属于她的温柔,轻轻颔首,目光里的深情,如同太液池的春水,绵绵不绝,只对她一人流露。
赵长信心头微颤,连忙收回目光,耳尖微微泛红,低头继续绣着剑帕,指尖的银针却微微有些慌乱,扎错了一针。
知画、知书相视一笑,皆看破了两人之间藏不住的情愫,却心照不宣,不敢点破。
就在这时,轩外传来小太监尖细的通传声,打破了沁芳轩的静谧:
“启禀长公主殿下,礼部尚书率属官在外求见,言是为沈统领赐婚忠勇侯府一事,递上庚帖,请殿下过目!”
这句话,如同一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轩内的温柔静好。
赵长信手中的银针“啪嗒”一声掉落在绢帕上,眼底的柔绪瞬间散去,恢复了长公主的沉静,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然。
廊下的沈惊寒,墨眸骤然一沉,周身的温柔瞬间被凛冽的寒意取代,指节死死攥紧,指节泛白,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与抗拒。
赐婚之事,终究还是来了。
此前为破流言,她不得已奏请赐婚,本以为只是权宜之计,却不想礼部竟当真将此事提上日程,连庚帖都已备好。
他沈惊寒,心中唯有长公主一人,此生绝不会娶第二人,这赐婚,他绝不接受!
赵长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波澜,温声道:“宣礼部尚书入内。”
“遵旨!”
片刻后,礼部尚书身着绯色官袍,手持大红庚帖,躬身走入沁芳轩,跪地行礼:“臣礼部尚书,参见长公主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赵长信语气平静,听不出半分情绪,“礼部此来,所为何事?”
礼部尚书起身,双手捧着大红庚帖,恭敬递上:“回殿下,此前陛下恩准,为御前统领沈惊寒赐婚忠勇侯之女苏氏,臣已与忠勇侯府议定婚期,将苏小姐的庚帖备好,特来请殿下过目,定夺婚期。忠勇侯府皆是名门望族,苏小姐温婉贤淑,与沈统领乃是天作之合,实乃美事一桩!”
他语气欣喜,只当是一桩皇家赐婚的良缘,却不知这桩赐婚,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为了破谣的权宜之计,更不知沈惊寒心中,早已装不下第二人。
赵长信伸手接过庚帖,大红的帖面烫着金纹,写着苏氏的生辰八字,端庄秀丽,可在她眼中,却格外刺眼。
她指尖微微收紧,刚要开口,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