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赵珩并肩走入听梅亭,端坐于主位,沈惊寒率侍卫站在亭侧,四名侍卫将所有证据一字排开,摆在亭内的长案上,烛火映照下,密信、供词、剑谱、兵符、手记、令牌,清晰可见,铁证如山。
赵珩龙颜冷淡,语气疏离,带着帝王的威严与怒火:“周衍!你南朝世子萧辞渊,伪装文弱、隐藏武功、勾结北狄、图谋我大靖江山、觊觎朕的皇姐,铁证如山,你还有何话可说?”
周衍抬眸扫过案上的证据,只看了一眼,便浑身冰凉,彻底绝望——那些证据,有王室密纹、有亲笔字迹、有师门证词、有死士供词,绝非伪造,萧辞渊的罪行,确凿无疑!
他瘫倒在雪地里,面如死灰,声音颤抖:“臣……臣无话可说……萧辞渊……萧辞渊辱没王室,祸乱邦交,罪该万死!臣即刻传回南朝,奏请我国陛下,废黜萧辞渊世子之位,将其逐出王室,任凭大靖处置!”
他深知,此刻唯有弃车保帅,废黜萧辞渊,才能保全南朝,才能保住南北邦交,否则,大靖一旦发兵,南朝根本无力抵抗。
赵长信清冷的声音响起,字字威严,不容置疑:
“周侍郎,南北邦交,以和为贵,大靖不愿轻启战端,但也绝不容许谋逆通敌之徒,践踏我大靖皇家威严,觊觎我大靖江山社稷。”
“本宫给南朝三日时间,三日内,若南朝陛下不下旨废黜萧辞渊世子之位,昭告中外其罪行,本宫便将所有证据公之于众,挥师北上,先灭北狄余党,再讨南朝罪责,南北战火,皆由你南朝挑起!”
“若南朝遵旨行事,废黜逆贼,严惩不贷,本宫可既往不咎,依旧与南朝继续议和,保南北百年和平,百姓安居乐业。何去何从,由南朝自行抉择。”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砸在周衍的心上,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周衍连连磕头,感激涕零:“谢殿下宽宏大量!臣即刻八百里加急传回南朝,定让我国陛下下旨废黜逆贼!绝不敢耽误半分!绝不敢辜负殿下与陛下的信任!”
“退下吧。”赵长信淡淡挥手,“在南朝旨意到来之前,南朝使馆所有人,不得踏出半步,由御前侍卫看管,等候发落。”
“臣遵旨!臣告退!”
周衍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起身,在侍卫的押送下,狼狈地离开了长信宫,一刻也不敢停留。
听梅亭内,恢复了静谧,只有梅香浮动,烛火噼啪作响。
赵珩满脸欢喜,拍着手道:“皇姐!你太厉害了!三言两语就逼得南朝副使服软,萧辞渊这下彻底没救了!南朝陛下肯定会废了他的世子之位!”
赵长信微微颔首,目光望向静心偏殿的方向,清冷的眼底闪过一丝锐利:“南朝废黜,是必然之事。但萧辞渊一日不亲笔认罪,写下认罪书,此案便不算真正定谳。”
“陛下,你在此稍候,本宫亲自前往静心偏殿,提审萧辞渊,逼他亲笔认罪,写下供词,将所有罪行悉数供认,永绝后患。”
赵珩连忙拉住她的手,满脸担忧:“皇姐,那萧辞渊现在疯疯癫癫,身负武功,你亲自去太危险了!让沈统领或者暗卫去就好了!”
“无妨。”赵长信温和一笑,语气笃定,“他已被废去内力,暗卫在他饮食中下入了化功散,此刻他与寻常文弱书生无异,再也没有半分反抗之力。本宫亲自去,是要让他亲眼看着,他的执念、野心、伪装,尽数覆灭,让他心服口服,彻底认罪。”
原来,白日里暗卫押送萧辞渊入偏殿时,早已按照赵长信的旨意,将化功散下入他的饮食之中,化去了他苦修十八年的内功,如今的萧辞渊,手无缚鸡之力,再也不是那个武功通神的江湖高手,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阶下囚。
赵珩这才放下心来,松开手,叮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