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雪的清冽、梅的暗香、凤的威仪,在凝雪台上悠悠回荡。笛声时而轻柔如雪沫飘落,时而高亢如凤凰展翅,时而深情如心底倾慕,每一个音符都恰到好处,听得人心头沉醉,满场众人皆屏息聆听,赞叹不已。
赵长信静静聆听,唇角含笑,目光却始终落在他的指尖与身形上。
他握笛的指尖,指腹的硬茧依旧清晰可见;他站立的身姿,下盘沉稳,重心下沉,是内家高手的扎马之势;他呼吸绵长,气息沉于丹田,内力运转于周身,即便吹笛,也保持着习武之人的警惕与本能。
一切破绽,皆在细微之处。
就在笛音渐入佳境,全场沉醉之时,意外突发!
宴饮棚一侧,一名端着烫酒的内侍脚下不慎踩到落梅瓣,脚底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猛地向前摔倒,手中的青铜烫酒壶与烛台被狠狠甩飞,烛台燃着熊熊烛火,带着火星,朝着赵长信的席位直直砸了过去!
烛台沉重,火势凶猛,一旦砸中,赵长信必定被灼伤,礼服也会被烧毁,后果不堪设想!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得令人反应不及!
满场众人惊呼出声,赵珩脸色煞白,猛地起身,嘶吼道:“皇姐!躲开!”
沈惊寒身形一动,如同离弦之箭,朝着烛台扑去,却终究慢了半步,距离太远,来不及阻拦!
知画、知书吓得脸色惨白,跪倒在地,失声尖叫!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一线的瞬间,萧辞渊几乎是本能反应!
他手中玉笛瞬间收于袖中,身形猛地腾空而起,速度快如闪电,如同鬼魅般瞬移至赵长信身前,内力迸发,右掌轻挥,一股柔和却强劲的内力直逼烛台,将燃烧的烛台稳稳击飞,“哐当”一声砸在汉白玉台阶上,烛火熄灭,火星四溅!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迅捷无伦,身法绝世,内力深厚,绝非文弱书生所能做到!
这一切,发生在短短一息之间!
满场死寂,所有人都惊呆了,瞪大了眼睛,看着立于赵长信身前的萧辞渊,满脸不可置信。
他方才的身法、速度、内力、反应,完全颠覆了温润文弱的世子形象,是实打实的绝世武功高手水准!
萧辞渊落地之后,才猛然回过神,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暴露了深藏数十年的武功破绽!
他脸色微微一变,转瞬又恢复温润,连忙躬身行礼,装作惊魂未定的模样,语气急促:“殿下恕罪,在下情急之下,失礼失态,惊扰殿下,万死不辞!”
他拼命掩饰,试图将方才的举动归结为“情急之下的本能”,试图掩盖自己的武功底细。
可一切,都晚了。
赵长信站在他身后,将他方才的所有动作、身法、内力、破绽,看得一清二楚,明明白白。
沈惊寒停在半空,也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墨眸骤缩,心底震惊无比——他终于确认,这位南朝世子,果然身负绝世武功,深藏不露!
蛰伏在棚顶的影七,手中纸笔飞快记录,将萧辞渊展露身法、挥掌击烛、内力迸发的全过程,一字一句,精准记录,证据确凿!
赵珩护在皇姐身前,怒视着萧辞渊,此刻他终于明白,皇姐为何一直对萧辞渊心存戒备,这个人,根本不是什么文弱世子,而是深藏武功的危险之徒!
满场宗室重臣,皆是人精,虽未明说,却也看出了端倪,纷纷低头,不敢言语,场中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而紧张。
赵长信缓缓回过神,脸上没有半分惊慌,依旧温婉从容,唇角甚至还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仿佛方才的惊险从未发生。她轻轻抬手,安抚住惊慌的赵珩,温声对萧辞渊道:“世子不必多礼,方才若非世子出手相救,本宫必定受伤,世子乃是本宫的救命恩人,何来失礼之说?”
她看破不说破,故意将他的武功展露,说成是“情急相救”,既保全了雪宴的体面,保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