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满是惊艳与赞叹,语气真挚:“殿下笔下寒梅,傲雪凌霜,风骨与温婉兼具,在下自愧不如。殿下之才情,远胜江南所有名士,令人叹服。”
他由衷赞叹,没有半分虚情假意,眼底的敬佩与倾慕,真切而浓烈。
赵长信微微颔首,语气温和谦逊:“世子过誉了,本宫不过是随手涂鸦,不及世子山水丹青的万分之一。”
众人纷纷看向萧辞渊的画作,只见他画的是《江南梅园图》。
他以淡墨勾勒江南山水,远山如黛,近水含烟,梅园深处,一座小亭临水而建,亭中隐约有一道白衣女子凭栏赏梅,身姿温婉,眉眼间竟与赵长信有七分相似。他笔法温润,意境悠远,将江南的温婉雅致、梅园的暗香浮动画得淋漓尽致,尤其是亭中女子的身影,藏着隐晦的情意,一眼便知,画中人便是眼前的长公主赵长信。
文臣们皆是人精,一眼便看出了画中深意,纷纷相视一笑,心照不宣,不敢多言。
赵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拍案而起,怒声道:“萧辞渊!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雅集之上,以画喻人,亵渎朕的皇姐!”
他极致护姐,怎能容忍萧辞渊在画作中暗喻皇姐,藏着倾慕之意,当即龙颜大怒,周身帝王威压尽显,吓得在场文臣纷纷跪地,不敢抬头。
萧辞渊却不慌不忙,躬身行礼,态度谦逊,语气恳切:“陛下息怒,在下绝无亵渎之心。在下画中江南梅园,乃是幼时初见殿下时,御花园的景致,亭中女子,乃是幼时记忆中的殿下,绝非刻意亵渎。在下只是感念幼时旧缘,怀念初见之景,还望陛下明察。”
他言辞恳切,滴水不漏,既解释了画作的深意,又提及幼时旧识,将隐晦的情意,化作对旧时情谊的怀念,既保全了礼数,又表达了心意,进退有度,无可挑剔。
赵长信也起身,轻声开口,安抚赵珩:“陛下息怒,萧世子只是感念旧缘,并无恶意。雅集切磋,重在才情,莫要因小事伤了和气,失了邦交颜面。”
她温婉劝解,语气平和,既维护了赵珩的帝王威严,又保全了萧辞渊的颜面,分寸恰到好处。
赵珩看着皇姐温柔的眼眸,终究是不忍让她为难,重重哼了一声,坐回主位,沉声道:“既然皇姐求情,朕便饶你这一次。再有下次,朕定不饶你!”
“谢陛下,谢殿下。”萧辞渊躬身谢恩,抬头看向赵长信,眼底满是感激与温柔。
一场小小的风波,便在赵长信的劝解下,悄然平息。
暖阁内重新恢复了雅致的氛围,文臣们纷纷起身,赋诗作词,为雅集助兴。萧辞渊借着酬答诗文之机,频频与赵长信交谈,从江南的梅园风物,到大靖的寒梅风骨;从书画笔墨,到笛音诗赋;从幼时的御花园初见,到如今的深宫重逢,话题源源不断,态度温和有礼,循序渐进,与赵长信的交集愈发深厚,二人的剧情,自此正式缓缓铺展。
赵长信始终保持着从容温婉,与他谈诗论画,说古论今,不卑不亢,分寸不失。她能清晰感受到萧辞渊眼底的倾慕与善意,却始终以旧时相识、邦交使臣的身份相待,没有半分逾矩,没有半分疏离,尽显大国长公主的气度。
沈惊寒站在暖阁门口,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听在耳中,心底的酸涩与隐忍愈发浓烈,却依旧一动不动地守在那里,目光紧紧锁住赵长信,护着她的周全,守着她的分寸,将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冷峻的面容之下,无人知晓。
雅集从辰时持续到未时,日头渐渐升高,朔风稍缓,御花园的寒梅在阳光下绽放得愈发娇艳,暗香浮溢。
赵珩惦记着皇姐的身体,不愿她久站劳累,便宣布雅集结束,命人将赵长信与萧辞渊的画作装裱起来,藏于御书房,随后亲自扶着赵长信,缓步走向梅园,赏梅散心。
萧辞渊紧随其后,步履从容,目光始终落在赵长信身上,寸步不离。
沈惊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