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内里铺着细软的绒布,踩在地上温暖舒适。
一身装束素雅清贵,不张扬、不奢靡,却处处透着大靖嫡长公主的雍容气度,与这初冬的梅景、霜色浑然相融。
“殿下,红枣桂圆羹温好了,您用些早膳吧。”知书将一只白瓷梅纹碗递到赵长信面前,碗中盛着软糯香甜的羹汤,红枣的甜香与桂圆的醇厚交织,热气袅袅,暖香扑鼻。
赵长信接过银勺,小口啜饮着羹汤,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腹中,驱散了周身的寒意。她用膳向来精细,只吃了小半碗羹汤,配了两块藕粉梅花糕,便放下了勺子。知书立刻上前收拾碗筷,动作麻利安静,不敢发出半分声响。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轻快而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小太监尖细却恭敬的通传声:“陛下驾到——”
赵长信闻言,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起身走到静思轩殿门处等候。不过片刻,一道明黄色的身影便穿过庭院覆着霜花的湘妃竹,快步朝着静思轩跑来,身后依旧只跟着贴身太监小禄子,没有带仪仗,没有带侍卫,一身轻便的明黄色织金狐毛常服,长发束着九龙玉簪,俊朗的少年面容上带着几分晨起的清冽,更多的却是对长姐的牵挂与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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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景和帝赵珩。
他刚上完早朝,处理完晨间的加急奏折,连龙袍都未及更换,便急匆匆赶来了长信宫。朔风刮得他脸颊微微泛红,额角沁出细密的薄汗,衣襟被风吹得微微敞开,跑到赵长信面前时,立刻停下脚步,伸手紧紧抓住她的衣袖,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晃了晃,语气软糯又带着几分急切:“皇姐,今日天这么冷,你怎么站在殿门口吹风?快回殿内暖和着,冻坏了怎么办!”
说着,他伸手摸了摸赵长信的手背,感受到指尖的温暖,才稍稍放下心来,眼底的警惕与关切毫不掩饰:“皇姐,今日午后的雅集,萧辞渊那南朝世子也会来,他那人看着温文尔雅,心思却深,皇姐离他远些,别跟他多说闲话,有朕在,没人能惊扰你。”
极致的姐控心性,让他自萧辞渊登场那日起,便对这位南朝世子处处设防、步步警惕。在他心中,皇姐赵长信是这世间最珍贵、最干净的人,任何人都不能觊觎、不能靠近、不能惊扰,哪怕是身份尊贵的南朝嫡世子,也不行。
栖霞别院偶遇那日,他便看出萧辞渊看向皇姐的目光带着异样的倾慕,心底早已埋下戒备的种子,此番留萧辞渊在京议和,更是寸步不离地守在皇姐身侧,生怕这位南朝世子借着邦交之名,对皇姐有半分逾矩之举。
赵长信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拿出帕子,轻轻擦拭赵珩额角的汗珠,语气温柔嗔怪:“跑这么急做什么?你是大靖帝王,要沉稳持重,让百官看见,成何体统?萧世子是南朝使臣,邦交为重,我自有分寸,不会失了大国礼数,也不会让自己受委屈,你放心便是。”
她拉着赵珩走进暖融融的静思轩,按在梨花木软榻上坐下,知书立刻奉上一杯温热的龙井新茶,茶盏是白瓷梅纹盏,茶汤清绿,茶香清雅。赵珩接过茶杯,却先递到赵长信面前,自己才端起另一杯,小口喝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依旧直直地盯着赵长信,满是不放心:“皇姐,你就是太温柔、太讲礼数了,才会被人钻空子。那萧辞渊在雅集上必定会借着诗书书画靠近你,朕就坐在你身边,他敢多说一句话,朕就罚他!”
“休得胡言。”赵长信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带着几分正色,“萧世子是南朝派来的议和使臣,代表着南朝颜面,南北邦交刚刚缓和,不可因私废公,失了我大靖的大国气度。你是帝王,要以江山社稷、百姓安乐为重,不可意气用事。”
“朕知道,朕就是心疼皇姐。”赵珩低下头,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拉着赵长信的手不肯松开,“朕只是不想任何人靠近皇姐,只想